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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上麵掉下來的。”
“管他是誰。反正是和永恩一夥的。”小A站起來，語氣冷淡。
“先勒索再賣器官，又賺一筆大的。”
被摁在地上的蟲聽到這句話，掙紮著撐起上半身，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門：“等等等等——我和他不是一夥的！我就是個打工的！真打工的！”
旁邊一個蟲往他肋下來了一拳。
他弓起身子悶哼了一聲，安靜了。
小A沒再看他，轉過身去查看那個被抑製環壓製的黑頭發。
他想了想，換了個身形更壯實的同夥架著永恩。
雜兵在旁邊，手指搭在自己腰間的激光槍上，隨時準備補一發。
小A湊上去看了看抑製環的指示燈，又看了看那個蟲的臉色。
“再等等。”他站起來，“等他徹底失去自愈能力再打。這種級別的，不能急。”
“老大——”
話音剛落。
他聽見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被碾碎的聲音。
永恩還被架著。
架著他的蟲肩膀處出現了不自然的凹槽。
肩膀脫臼了。
架著永恩的蟲，他的手已經成了另一部分。無力地附著永恩。
他看見環，那個閃著銀光的、本該壓製的環。
被捏碎了。
環體被永恩從脖子上扯了下來，捏在手裡。
那圈銀色在他五指間變了形，內側的感應觸點被硬生生捏碎，碎片崩到身後那個蟲身上。
血從皮膚裡滲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平台的水泥地麵上。
那雙眼睛重新睜開，黑色的虹膜在昏暗的管道裡亮得像兩盞燈。
他看著小A，咧開嘴。
“這破玩意兒，勒得我脖子疼。”
小A的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尖得變了調：“開火——！”
大壯和雜兵同時舉槍。
太近了，距離不到兩米。不用瞄準。
這麼近……
沒打到。
永恩彈起來，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腦袋擦著大壯的彈道偏開，激光擦過發絲燒出一道焦痕。
他抓住大壯的肩膀往下一拽，膝蓋頂上胸口，骨裂的聲音和慘叫混在一起。
小A舉著扳手衝上去，被一隻手反握住手腕，扳手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手腕哢嗒一聲脫臼了。
他聽見雜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嘶啞而驚惶：“我草這他雌正常嗎——！”
貨箱被推倒的聲音、金屬桶砸在地上的悶響、推車被踢翻的刺耳摩擦。
蟲翅在窄小空間內展開，翅膜邊緣切開空氣，發出極細極尖銳的風聲。
慘叫聲、骨頭碎裂聲，然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雜兵的通訊器掉在地上，還在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腳步聲，很穩，不快，從通訊器上踩過去。
小A被兩個還能動的同夥架起來，半拖半拽地往平台邊緣挪。
計劃很簡單，用推車上剩下的貨箱和金屬桶砸過去，趁永恩閃避的間隙跳下平台，鑽進管道，從暗門撤離。
貨箱飛過去的時候，那個蟲側身讓開了。
金屬桶滾到腳邊，他抬腳踩住了。
小A靠在平台邊緣的護欄上，喘著粗氣，看著永恩從滿地狼藉裡走出來。
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你以為你贏了？”
他朝平台另一側揚了揚下巴。
同夥已經把那個紅頭發的蟲架了起來，胳膊擰到背後，另一個同夥的蟲翅橫在他脖子上。
大壯捂著自己被頂斷的肋骨，勉強站直了，嘴角掛著一個很難看的笑：
“永恩老板…大家都是努力生活的蟲…何必呢。”
紅頭發的頭被往後扳，蟲翅在頸動脈位置壓出一道白印。
小A艱難地直起上半身，用沒脫臼的那隻手撐著護欄，把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留一線。還是看他把血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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