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的時候就是好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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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陽還沒升起來。
急救室外長凳。
奧利爾後腦勺靠著牆壁，兩條腿伸直了交疊在腳踝處。
急救室門口的紅燈亮了挺久了。
萊昂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把咖啡往嘴邊送。
“沒死吧。”萊昂站在走廊那頭，手裡拎著保溫袋和包。
外套領口還沾著淩晨的露水。走過來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幾拍。
整個蟲看起來心情不太美麗。
這個點被叫起來，換誰都不會太高興。
但畢竟這事是萊昂自個想來的。不能怪他啊。他還勸了勸萊昂讓他別來。
什麼天高路遠，票太貴。
萊昂讓他滾。
訂票的速度死快死快的。
“那個……蟲呢？”
“裡麵。”奧利爾朝急救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還在搶救。他之前腺體就受過損，這次不知道會不會傷到更深的組織。”
萊昂點點頭，從帆布包裡掏出一件乾淨的外套遞給他。
奧利爾這時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
袖口被化學廢液燒了幾個洞，肩膀位置蹭了一大片鐵鏽和牆灰。
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穿上乾淨的那件。
拉鏈拉到一半，停住了。
萊昂一直看著他。
他轉了轉身，又清了清嗓。
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他想了想，裝著悵然若失隨便開了個話題。
“這急救實在是太久了。”
萊昂很給麵子的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裝悵然若失。
“要是能直接用回複艙就好了是不是啊…”
聽完這話，奧利爾張張嘴。
最後說：“萊昂…這有點違背戰俘公約吧…”
趁昏迷讓病號背負一大筆債務嗎？
太黑心了，太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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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從保溫袋裡麵掏出個杯，擰開蓋子遞過來。
熱茶的蒸汽在冷白色的走廊燈光裡嫋嫋升起，帶出一股清淡的麥香。
“注意休息。”
萊昂說，語氣很緩。“你眼睛都紅了。”
奧利爾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燙的。
入口從嗓子一路滑下去，在胃裡散成一片溫熱。
這東西他咂摸幾下居然真找到點回甘的感覺。
可能品味茶和咖啡的最佳時機都是熬了幾個大夜後。
他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擱在膝蓋上，用兩隻手捂著。
沉默了會，他低了低頭。
對著萊昂輕輕笑了下。
“……科爾根明天想回來上班，就我場子裡那個。他都顯懷了，結果我以為他是長膘…”
萊昂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支著腦袋看他。
“你讓他再歇兩天。肚子都顯了還想著回來打架，也不怕把蟲蛋生在半路上。”
奧利爾聽完這話，嘴角動了一下。
“總之當時老勁爆了。科爾根趴在地上抱著肚子哭訴的畫麵…我的天呐…哈哈哈。”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媽的，他的員工怎麼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萊昂也淺笑著看他。
“你肯定讓他帶薪歇著。醫保報銷單你知道怎麼填嗎？”
他點了點頭，把保溫杯的蓋子又擰緊了一點。
站起來。
“當然…不知道。但我手下有個可機靈的。那個肯定會。”
萊昂抿了抿嘴，最後對著那個急救室揚了揚頭。
“我去辦住院手續。費用走賭場的賬報銷還是你私轉？”
“我私轉過了。你幫我對一下賬單就行。”
奧利爾也站起來，把保溫杯裡的最後一口茶喝完，杯子遞一半頓了頓，還沒等他糾結要不要拿回去洗一洗。
萊昂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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