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跡,是舌尖留下的。沈夜闌看著那一片濕潤的痕跡,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蕭珩,不敢再看他舔過的那隻靴子。
蕭珩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沈夜闌。
他看見沈夜闌低垂著頭,露出後頸一段白皙的皮膚。他看見沈夜闌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他看見沈夜闌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見沈夜闌穿著暗衛的黑色勁裝,跪在他腳下,虔誠地、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舐他的靴尖。
蕭珩的心裡,猛地動了一下,像一塊石頭被丟進了深潭,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又從四肢蔓延到指尖。他忽然很想看看沈夜闌的臉,看看那雙眼睛裡是怎樣的神色。
於是蕭珩腳尖一勾,勾住了沈夜闌的下巴,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沈夜闌被迫仰起頭,露出了那張蒼白的、泛著紅暈的臉。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水霧,睫毛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他的嘴唇微微張著,上麵還沾著一點栗子酥的碎屑。
那雙眼睛和蕭珩對上的一瞬間,沈夜闌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移開了目光。
他不敢看蕭珩。他不敢讓蕭珩看見他眼睛裡的情愫。那些不該有的、僭越的、大逆不道的東西——藏在他心裡很久了。可剛才那一瞬間,當蕭珩的腳尖勾起他的下巴,當他的眼睛對上蕭珩的眼睛,那些情愫難以掩藏。
沈夜闌看見了主子眼中探究的目光。像一束光,照進了他心裡最黑暗的角落。
沈夜闌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完了。他露了心思。
按照暗衛營的規矩,暗衛對主子起了私情,是要被當成典型處理的。公開處刑,自裁謝罪,是最恩典的一種。如果王爺要殺雞儆猴,那他必然將被施以酷刑,一點點折磨到死,讓所有暗衛記住有私情的下場。
他想起在暗衛營裡見過的那些場麵。訓導使們會在校場上公開行刑,將犯了錯的暗衛綁在木樁上,一刀一刀地割,一片一片地剜,讓鮮血流滿整個校場,讓慘叫聲傳遍整個營地。然後他們會告訴剩下的暗衛們——看,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
沈夜闌不覺得自己能熬過那種刑罰。但他更怕的是——主子會失望。主子對他那麼好,賞他東西,叫他吃點心,親手給他刺青,問他疼不疼。而他卻對王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玷汙了王爺的信任,辜負了王爺的恩典。他應該被罰。他應該死。
蕭珩看著沈夜闌閃躲的目光,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他看見沈夜闌的眼睛裡有恐懼,有慌亂,有一種快要溢出來的、拚命壓抑著的東西。
他冷冷地開口:“在想什麼?”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鋒利、冰冷、直直地插進沈夜闌的心裡。這是在逼問他。承不承認自己的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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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的下巴還被蕭珩的腳尖抵著,連磕頭行禮都做不到。他垂著眼,不敢看蕭珩,聲音顫抖得像秋天的落葉:“屬下……僭越,請主子重罰。”
這句話說的很微妙
沈夜闌認了。他沒有辯解,沒有求饒,沒有找任何借口。但,全看蕭珩怎麼理解?蕭珩也可以理解為是他舌頭碰到了主子的鞋,屬於僭越。
蕭珩放下腳尖,桎梏消失了。沈夜闌立刻垂下頭,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麵,恭敬的請罪,像一隻等待屠刀的羔羊。
下一秒,一隻手伸過來,捏住了沈夜闌的下頜。
是蕭珩的指尖。微涼的、修長的、有力的指尖。
那隻手捏著沈夜闌的下頜,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抬起來。
沈夜闌被那股力道拎著,不得不跪直了身體。他的眼睛還是躲閃著,不敢看蕭珩,越發透露著心虛。
蕭珩的指尖收緊了一些,掐著沈夜闌的下巴,將他的臉掰正,逼他抬頭對視。
沈夜闌無處可躲。他被迫抬起頭,在主子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一個小小的、狼狽的影子。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蕭珩看著他,看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張嘴。”他說,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沈夜闌愣了一下,但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乖順地張開了嘴,露出裡麵潔白的牙齒和粉紅的舌頭。
蕭珩看著他張開的嘴,問:“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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