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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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隻是沈夜闌的臉紅到了耳根，連脖子上都染了一層薄薄的粉色。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胸口的起伏比方才大了一些，那顆芙蓉石便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蕩，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腰骨上。
蕭珩退後兩步，坐到了榻上，一條腿隨意地曲起，手臂搭在膝頭。他拿起案上的茶壺，在手裡轉了轉，目光落在沈夜闌身上，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
“過來。”他說。
沈夜闌膝行上前，在榻邊跪好，垂下眼。
蕭珩將茶壺遞到他麵前。“喝了。”
沈夜闌微微一怔，但還是雙手接過茶壺，仰頭飲了一口。茶水是溫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不算苦。他咽下去，正要將茶壺放下，蕭珩卻伸手按住壺底，將壺嘴重新抵到他唇邊。
“繼續。”
沈夜闌不敢違逆，又飲了一口。這一口比方才大些，茶水湧進喉嚨，他吞咽得有些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蕭珩沒有鬆手的意思，茶壺穩穩地傾斜著，水流細而不斷地往他嘴裡送。
沈夜闌隻好一口接一口地喝。茶水的味道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初時是桂花的甜，接著是茶葉本身的微苦，最後舌根處泛起一絲回甘。他喝了大約小半壺，終於忍不住微微偏開頭，嘴唇離開了壺嘴，輕輕喘了一口氣。
“王爺……”他的聲音有些啞。
蕭珩將茶壺收回去，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飲儘。他放下杯子，看著沈夜闌沾著水光的嘴唇，忽然笑了。
“這茶如何？”
“回王爺，清甜怡人。”沈夜闌如實答道。
“那再喝。”蕭珩又將茶壺遞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讓沈夜闌自己拿，而是親手執壺，將壺嘴對準沈夜闌微張的唇，水流再次傾瀉而下。
沈夜闌不得不張大了嘴接住。茶水灌進口中，他來不及細細品味，隻能匆忙吞咽。有幾滴順著嘴角溢出來，沿著下頜線滑落，滴在金色的紗衣上。蕭珩看見了，卻沒有停，水流反而更急了一些。
沈夜闌的喉嚨不停地上下滾動，吞咽聲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他不敢用手去擦嘴角的茶水，也不敢偏頭躲避，隻能竭儘全力地吞咽。茶水灌得他有些發懵，眼前起了薄薄的水霧，但他依然跪得端正，脊背挺直，隻有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
又一壺茶見底了。
蕭珩將空壺放下，沈夜闌終於有機會喘口氣。他輕輕地咳了兩聲，胸口起伏著，睫毛上掛著水珠，臉頰因為灌茶而泛起潮紅。他的嘴唇亮晶晶的，下巴上還掛著水痕，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朵花。
蕭珩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到案邊，從茶櫃裡取出另一隻茶壺。這一壺冒著微微的熱氣，茶湯顏色更深，是深琥珀色的。他提著壺走回來，重新在榻上坐下。
“這是武夷山的岩茶，味道重些。”他像在介紹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來，嘗嘗。”
沈夜闌的胃裡已經有些脹了，但他沒有拒絕的資格。他微微仰起頭，張開嘴，等待壺嘴靠近。
這一次的茶水更燙一些，也更苦。沈夜闌的舌尖被燙得微微一縮，但他很快便忍住了，順從地讓茶水流入喉嚨。岩茶的回甘來得慢，初入口時隻有濃烈的焦香和苦澀，咽下去之後才有絲絲甜意從舌根漫上來。沈夜闌一口一口地喝著，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一團溫熱的火。
蕭珩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著他的眼角被苦得微微泛紅，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他甚至調整了壺嘴的角度，讓水流更精準地落進沈夜闌口中，幾乎沒有一滴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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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壺茶喝到一半的時候，沈夜闌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胃裡撐得太滿了，茶水已經漫到了喉嚨口，每一次吞咽都變得費力。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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