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是不是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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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喝了加了助眠藥材的藥，睡得人事不省，整個人睡熟的時候，像一隻蜷縮起來的貓。
他的臉埋在枕頭的褶皺裡，隻露出半張側臉，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很輕很勻，偶爾會在睡夢中微微皺一下眉頭，然後又舒展開來，他夢到了蕭珩，在他的夢裡伸手撫平了那道褶皺。沈夜闌的手攥著被角，攥得不緊，虛虛地握著，像是一個隨時準備鬆開又舍不得放手的姿勢。
蕭珩側躺在他身邊，撐著頭，看了他很久。
睡得真乖呀，可是想要看這麼乖的樣子，居然還要要靠下藥才能看到。
隻要是自然入睡，沈夜闌總是睡眠很淺，長久以來的暗衛身份給他養成了隻要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刻驚醒的習慣。
燭火已經燃到了儘頭，隻剩下最後一點橘紅色的光在燈芯上跳躍，將沈夜闌的臉映得忽明忽暗。蕭珩伸出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沈夜闌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睡夢中特有的那種毫無防備的溫度。
沈夜闌沒有醒。他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往蕭珩的方向蹭了蹭，像一隻尋找暖源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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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將那點笑意壓了下去，然後慢慢地、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
蕭珩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沈夜闌的睡臉，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外袍披在肩上，走出了偏殿。
穿過一條不長不短的走廊。夜風從廊下灌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那種乾燥的涼意，吹得蕭珩的衣袍獵獵作響。很快走到了，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戶裡灑進來，將書架和桌案鍍上一層冷白色的光。蕭珩走到書桌前坐下來，趙全安躬身點上蠟燭，燭光在兩個人之間搖晃，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一深一淺。
趙全安將邊疆送來的密信從暗格裡取出來，一封一封地擺在桌上。蕭珩展開第一封，目光在紙麵上快速移動，眉心微微蹙起。北境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敵軍的調動頻繁而詭異，沒有正麵進攻，應該是在試探什麼。
“邊疆的部署，”蕭珩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按之前的方案執行，告訴王將軍，不要冒進，也不要退讓，拖到明年開春，敵軍自然退兵，若不退兵，可窮追猛打，直至對方失去還手之力。”
“是。”趙全安應道。
“南邊的那條線，再加派人手。本王覺得李大人最近不太安分，讓人盯緊他，他和其他朝臣之間有什麼往來，本王都要知道。”
“是。”
“還有，”蕭珩頓了頓，“暗衛營那邊，你再多盯幾日。阿闌的傷還沒好全，讓他再多養幾天。”
趙全安應了是，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蕭珩的側臉，張了張嘴，又合上。
蕭珩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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