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臣要娶一人為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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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心頭咯噔一跳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邊關的軍報沒什麼大事吧？”
蕭珩搖了搖頭：“霍礪將軍鎮守邊境，太平得很。小察爾汗王派了使臣前來議和，軍糧賬目也清過了，戶部今年沒有大的紕漏。”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小皇帝臉上停了一停，“氣色瞧著確實比上回好一些。”
小皇帝笑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帶著一點認命般的溫和：“太醫換了方子，比從前苦些，可喝了確實能多進兩口飯。”他說著，又端起了那隻青瓷盞，抿了一口溫茶，“皇叔今日來，不隻是為了看朕氣色好吧？”
說罷眯了眯眼。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自己的皇叔，眉心的豎紋又深了一分。皇叔今日實在是不同以往，往常他來，總是帶著一股兵不血刃的銳氣，往那裡一坐便是山嶽壓頂的架勢。可今日……
“今日來，臣有件事相求。請陛下應允”蕭珩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平緩，可那平緩底下藏著一種不容轉圜的堅硬。
小皇帝太熟悉他這位皇叔了，越是說得輕描淡寫，底下埋的東西就越重。
小皇帝還記得他小時候見過蕭珩十幾歲就在朝堂上發號施令的模樣，見過他手起刀落平叛殺逆時滿身是血的煞氣，卻極少見他露出這樣的神色，有懇切，還有一絲他從未在蕭珩臉上見過的柔軟。
小皇帝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些。他那雙清瘦的手按在絨墊上：“皇叔言重了。有什麼事，隻管說便是。”
蕭珩沉默了一瞬，然後開了口，聲音平而穩：“臣想娶自己的暗衛統領沈夜闌為正君，位同正妃，上皇家玉牒。請陛下應允。”
殿內安靜了一瞬。小皇帝端著茶盞的手指僵在那裡。他慢慢地抬起眼來，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位皇叔。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還算穩，隻是尾音發緊：“皇叔……你說什麼？”
“臣要娶自己的暗衛統領沈夜闌為正君。”蕭珩麵色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正妃之位，上玉牒。”
那杯茶從小皇帝的手裡滑了下去。青瓷盞落在軟榻的錦褥上，沒碎，可大半盞溫茶全潑在了他的袍角和氅衣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進來換茶的劉太監嚇得“哎喲”一聲，連忙撲上來用袖子去擦，可小皇帝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五指微微蜷著，還沒從那個震顫中回過神來。然後那張蒼白的臉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漲紅了。
從頸側開始，那紅意沿著透明的皮膚向上蔓延，漫過下頜，漫過顴骨，最後連耳尖都燒成了一片灼人的緋色。
“皇叔……！！”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可那聲音剛揚起來便岔了氣，變成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彎下腰去，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矮幾，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瘦削的肩膀縮成一團，喉間發出嗬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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