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無信？”
“若我收了她，”李先生不惱反笑，慢悠悠地問，“那你當如何？你的誌向，可是成為天下第一呐。”
“那簡單！”百裡東君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先在學堂做個外門弟子，等您教好了她，她再來教我！這樣我們倆就都能成為天下第一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一個完美無缺的方案。
李先生聞言，先是忍不住朗笑出聲，隨即又緩緩斂去笑容，幽幽道：“可她是夢殺。若我……偏不收她呢？”
“夢殺為何就不能收？”百裡東君梗著脖子反問。
“她是一個殺手，手中沾滿血腥，過往難以洗刷。”
“若你隻因她曾是殺手，手上沾過血，便心存偏見，”百裡東君毫不退縮，言辭愈發犀利直白，“那你這當世第一人的胸襟與氣度，我看也不過爾爾！若真是如此，我就更不能拜你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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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小子怎麼跟師父說話呢！”旁邊的雷夢殺聽得心驚肉跳，趕緊出聲嗬斥。
李先生卻抬手，輕描淡寫地阻止了雷夢殺，依舊平靜地看著百裡東君：“她已是逍遙天境的修為。以此境界，無需再拜何人為師。”
“什麼？逍遙天境？！那，那又如何？”震驚過後，百裡東君分毫不讓，甚至用上了激將法，“你難道教不了逍遙天境嗎？我還以為名震天下的學堂李先生，該是更為了不起的存在才對！”
李先生笑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我問你，若她……在路上遭遇不測，死了呢？”
“你胡說什麼！她怎麼可能……”百裡東君的話音戛然而止，一瞬間，尹落霞之前反常的阻攔、分路時慕夢還複雜的眼神、以及一路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感，兜頭澆下。
他臉色驟變，體內真氣轟然爆發，轉身就要朝著來路疾衝而去！
“莫急。”李先生衣袖隻是微微一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攔在了他麵前，“我說了，她是逍遙天境。這世間能殺逍遙天境者，不過寥寥。你現在貿然趕去，她也未必還在原處，徒勞往返……”
“讓開！”百裡東君心急如焚，根本聽不進任何話語，體內天生武脈的力量竟自行躁動，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強行衝開了李先生的真氣阻礙，身形瞬間消失在長街儘頭。
李先生望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並未動怒，轉身對剩下神色各異的幾人淡然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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