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收誰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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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青龍門下。
雷夢殺、柳月公子，以及李先生，早已在此靜候多時。
看到最先抵達的是百裡東君、王一行與尹落霞三人，且個個身上帶傷，氣息不穩。
沒見到慕夢還和葉鼎之的身影，李先生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化為讚許。
“你們三人，能率先衝破阻礙抵達此處，甚好。”李先生的目光平和地掃過三人，笑道：“我本意，是在此次終試的優勝者中，擇一人，入我門下。你們以為如何？”
王一行率先上前一步，朗聲道：“晚輩王一行，乃望城山掌教呂素真座下弟子，已有師承，蒙師門厚恩，不敢另投，還請李先生見諒。”
李先生微微頷首，對此並不意外，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尹落霞。
尹落霞深吸一口氣，上前抱拳：“李先生，晚輩尹落霞。這一路行來，險象環生，晚輩深知自己武功修為尚淺，多賴幾位同伴拚死掩護，方能僥幸至此。若先生今年隻收一人為徒，晚輩自知才德不足，自願放棄此資格，不敢僭越。”
李先生再次點頭。
此時，一旁靜立的柳月公子忽然開口：“尹姑娘性情磊落，心思機敏，天賦亦是上乘。你既無意拜入李先生門下，可願轉投我柳月門下？”
尹落霞聞言一怔，驀然抬眼，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她猶豫幾息，鄭重躬身行禮：“弟子尹落霞，拜見師父！”
柳月公子薄紗下的唇角幾不可查地微揚，似是滿意，轉向李先生：“師父，弟子便搶先一步，收下她了。”
“緣法如此，甚好。”李先生欣然應允，目光最終落在了唯一剩下的百裡東君身上，“小子，如今隻剩你了。可願拜我為師？”
“李先生當真今年隻收一名弟子？”百裡東君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目光灼灼地反問。
“哦？”李先生眉梢微動，帶著一絲玩味，“那你覺得，我該收幾名？”
“三名！”百裡東君回答得斬釘截鐵，伸出手指開始數，“我，夢還，葉鼎之。”
“理由？”
“理由還不簡單嗎？”百裡東君昂首挺胸，自信滿滿，“因為我們三人，都很優秀！”
“這世間優秀之人如過江之鯽，”李先生語氣帶著笑意，“若我見一個便要收一個，這稷下學堂，隻怕早已人滿為患了。”
“那日初試，”百裡東君話鋒突然一轉，“我釀了一壺名為過早的酒。葉鼎之烤了一隻外焦裡嫩的羊腿。夢還……彈了一曲《虛妄》。那一日，酒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壺都更醇香，肉也比平時更加美味，曲子更是直入人心，前所未有地動聽。”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先生，“好酒，好肉，好曲，缺了任何一樣，都達不到那日渾然天成的境界。我們三人，錯過任何一個，您將來回想起來，難道不會覺得可惜嗎？”
李先生聽出來了，這小子是在拐著彎勸自己破例收下三人。
他不由失笑，搖了搖頭：“這世上，從來沒有我李長生錯過誰而感到可惜的道理。隻有別人錯過我，方是憾事。就像你，千裡迢迢從乾東城而來，不就是為了拜入我門下嗎？”
百裡東君聞言，卻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拜師。”
“哦？那你為何而來？”
“幼時，我曾和一位朋友約定，要出去走走，看遍天下。”百裡東君的聲音低沉了些許，帶著一絲懷念，“但我因為家裡的關係，隻能蝸居乾東城，哪也去不了。後來……我又和一個人約定，要名揚天下。我終於走出乾東城，才發現世界如此廣闊，強者如林。再後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我遇到了夢還。我想，我要做這天下第一人！而您，就是現在的天下第一。所以，我想來看看，學堂李先生，究竟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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