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方掙紮於黑暗中的故土與親人。
“看來，我與小師妹，也並非同路之人。”蕭若風並無失望，反而帶著理解的笑意，“不過，即便不同路，我們，依舊是我們，是稷下學堂的同門，是可為彼此倚仗的師兄妹，不是嗎？”
“是。”慕夢還迎上他的目光，心中豁然開朗，“我們，依舊是我們。”
那是她當日與蕭若風說的最後一句話。
碉樓小築，比試當日。
二樓雅閣，學堂幾位公子難得齊聚，憑欄俯瞰下方人頭攢動的大堂。
“這老九怎麼還不來？”雷夢殺坐立不安，頻頻向下張望，“該不會是沒釀出像樣的酒，臨陣脫逃了吧？不對啊，這不像他的性子……夢還，你們平日走得近，可知他究竟釀出了什麼酒？”
慕夢還輕輕搖頭：“他未曾透露。”
“不是我唱衰他，”雷夢殺搓著手，眉頭緊鎖，“可短短一月就想釀出能與秋露白媲美的佳釀，這……這實在是難如登天啊……”
蕭若風悠然品著茶，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慕夢還：“小師妹，你覺得呢？”
“他是百裡東君。”慕夢還的回答簡潔而篤定，“他說能做到，便一定能做到。”
蕭若風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追問道：“他可以是他可以。那我問你，你內心深處，是希望他贏，還是……希望他輸？”
若贏，百裡東君固然能一夜之間名動天啟，達成所願，卻也等同於公然拂了皇帝定下的秋露白之約。
慕夢還抬眼，不答反問：“小師兄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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