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南宮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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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灑落在一個平緩的山穀中。
馬車停駐在溪流旁，慕夢還和百裡東君決定在此歇息一夜。
李長生率先醒來，他看了一眼還在馬車角落裡靠著車廂沉睡的百裡東君，輕手輕腳地下了馬車。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被馬車旁一棵野果樹吸引。樹上結滿了又大又紅的野果，看著甚是喜人。
他下意識地抬手，習慣性地想運起內力隔空攝物，指尖微動，卻再無半分氣勁湧出。
那野果依舊在枝頭，紋絲未動。
他怔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
下一瞬，一道細微的氣勁破空而來，不偏不倚地擊在野果的蒂梗上。果子應聲落下，恰好被李長生伸手接住。
他抬起頭，看向氣勁傳來的方向，隻見慕夢還正靜靜立於不遠處。
他笑著晃了晃手中鮮紅的果子：“乖徒兒，謝了。”
慕夢還緩步走近，打趣道：“誰能想到，昨日還能引動天河之水的李先生，今日竟連一顆野果都摘不下來了。”
“怎麼？”李長生找了個平整的石頭坐下，慢條斯理地啃了一口果子，汁水甘甜，“摘不了野果，就不能當你師父，教你了？”
“那倒不是。”慕夢還在他身旁坐下，“先生即便內力儘失，但腦海中裝著一百八十年間閱儘的天下功法、武道至理，也足夠我鑽研許久了。”
她頓了頓，望向山穀間彌漫的薄霧，輕聲道，“隻是，師父，弟子心中有一事不明。”
“還有連你想不明白的事？”李長生饒有興致地又咬了一口果子，“問吧。你是想知道我所修究竟是何種功法，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還是……你也想同我一般，探尋那長生不老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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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夢還搖了搖頭：“都不是。弟子想知道，您為何最終選擇的人，是我和百裡東君。”
“就這個？”
“嗯。”慕夢還點頭，“您座下七位師兄，皆是驚才絕豔之輩。論武功根基、修為境界，無論怎麼排，似乎都輪不到百裡東君。”
“你這話若是讓他聽見了，那傻小子怕是要傷心好一陣子咯。”李長生笑著指了指馬車方向，隨即收斂了笑意，看向她，“那你呢？你武功如此之高，選你又有何不對？”
“弟子背後牽扯著整個暗河。”慕夢還坦然道，“這半年來，仰仗師父威名與學堂庇護，天啟城內確實無人敢動我。可一旦離開天啟，暗河的追殺恐怕如影隨形。我跟著您，非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可能引來麻煩。這……似乎並非明智之選。”
“你那夢殺之術，我曾見一人施展過。”李長生似在回憶，“揮手彈指，琴音繚繞間，便可越境殺敵，鬼神莫測。”
“您見過的，可是名為‘弦音’的前輩？”
“依稀記得，是叫這麼個名字。”
“她是暗河慕家近百年來最出色的殺手，也是我的前輩。”慕夢還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敬意，“夢殺之術，正是由她嘔心瀝血所創。”
“說起來，當年我見她時，就覺得她那手音殺不錯，就稍加點撥了一下，她呢，倒是聰明，很快就悟出了夢殺之術。但你的夢殺術，用得比她更好。”李長生語氣肯定，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竟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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