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返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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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如鉤，淒冷地掛在枯枝之間。
夜風呼嘯著穿過廢驛破敗的門廊，發出嗚咽聲。
斷壁殘垣間，數道黑影立在牆頭，臉上猙獰的鬼麵具在月光下泛著光澤。
馬蹄聲由遠及近，蘇暮雨勒住韁繩，他身後緊跟著一位抱著藥箱的白衣女子。
“頭兒，情況有變。”一個戴著鬼鼠麵具的男子快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神醫何在？”
蘇暮雨沒有回答，隻是側身向身後的女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子抬眼望去，心頭不由一緊——院牆四周人影綽綽，一張張鬼麵具在暗處若隱若現，像是地府派來的索命無常。她不由輕顫：
“這地方……有鬼氣。”
“姑娘莫怕，隨我來。”
蘇暮雨的聲音平靜無波，引著她穿過庭院。
破敗的正堂內，幾支殘燭搖曳，將唯一完好的太師椅照得忽明忽暗。
一位白發老者端坐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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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躬身行禮：“大家長。”
慕明策抬起眼，目光越過蘇暮雨，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上次見你，還是個流著鼻涕的娃娃。”
女子聞言，原本緊繃的神情忽然放鬆，輕哼一聲：“那我上一次見大家長時，大家長還是一個隻會拔刀的殺神呢。先診脈吧，看看現在的大家長還能不能拔刀。”
話音未落，一道紅線已從她袖中射出，纏上慕明策的手腕。她指尖輕搭絲線，凝神細察。
不過片刻，她的眉頭便緊緊蹙起。
“雪落一枝梅……”
“沒錯。”
“你怎麼做到還活著的？”
慕明策低笑：“我的傀替我擋了一下，我隻中了半枝梅。”
他目光轉向蘇暮雨，意味深長。
女子倒吸一口冷氣：“這可是唐門唐二老爺自創的奇毒，號稱唐門第一，天下第二，僅次於溫家家主所創的鏡花水月。據說除了唐二老爺，無人能解。唐二老爺人呢？”
“被我殺了。”
“那就麻煩了。”女子鬆開紅線，眼神凝重，“但也不是不能醫，隻要銀子管夠就行。”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兵刃相交之聲。
女子朝外麵望去，隻見蘇暮雨身形一閃，已至院中。
月光下，一道紅色身影在漫天暗器中翩若驚鴻，長劍舞出一片清冷流光。
蘇暮雨傘劍出鞘，劍鋒與對方相撞。
殺手的視力在夜色中依舊銳利，蘇暮雨看清來人麵容，瞳孔微縮：
“夢還……”
正是慕夢還。她一襲紅衣，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背上負著一架七弦琴，手中天青色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光澤。
“頭兒，是叛徒夢殺！”鬼鼠麵具人低聲提醒。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暮雨皺眉。
慕夢還收劍而立，目光掃過四周的鬼麵殺手，半晌才開口：“師父中毒，三家必定蠢蠢欲動，我來……尋你們。”
“你是怎麼知道……”蘇暮雨話到一半，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鬼兔麵具人，隨即了然。有人給慕夢還報信，這並不讓人意外。他輕輕歎了口氣，“進來吧。”
“頭兒……”鬼鼠麵具人還想阻攔。
慕夢還冷冷瞥去一眼，那人立刻側身讓開。哪怕兩年未見，夢殺，依舊是那個令人膽寒的夢殺。
步入內室，燭光搖曳。慕夢還望著端坐的慕明策，又看了眼一旁的白衣女子，拱手行禮。
“你這一禮，是向我行的，還是向神醫行的？”慕明策冷冷的看著她。
“都有。”慕夢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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