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且安歇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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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高懸，城郊廢驛在夜色中更顯肅殺。
大家長與神醫已在蛛影團護送下離去，驛站的篝火卻依舊熊熊燃燒，靜候著不速之客的到訪。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驛門之外，正是謝家赫赫有名的紫靴鬼與刀閻羅。
蘇暮雨執傘而立，黑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他淡淡道：“你們不該出現在這裡。”
紫靴鬼陰惻惻一笑：“我們家主聽聞大家長重傷，心急如焚，特命我等前來護送大家長回總堂療傷。”
“大家長安然無恙。”
“有沒有恙，還請容我等親自確認。否則回去不好交差啊。”紫靴鬼步步緊逼。
“你們試試看？”
話音未落，刀光已至。
刀閻羅身形暴起，長刀如匹練般斬向蘇暮雨。蘇暮雨傘麵一轉，精準架住這一擊。
“傘中藏刃，為何不敢一現！”刀閻羅怒喝，刀勢再變。
“謝家風舞輪之刀，名不虛傳。”蘇暮雨手腕一震，傘麵旋轉間竟將對方逼退數步。
三道身影在月色下交錯，刀光傘影間殺氣縱橫。
紫靴鬼突然欺身近前，短刀直取心口——
“寸刀勁，用得妙。”蘇暮雨從容避開，傘尖點中對方手腕。
不過數招，二人已顯敗象。
蘇暮雨收傘而立，冷冷道：“回去告訴謝老爺子，若及時收手，這段時間的事，我們可以當做從未發生。”
“你……要放過我們？”紫靴鬼捂著受傷的手腕，難以置信。
“暗河同門，皆是家人。”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輕飄飄落下。
“你來了。”蘇暮雨語氣平靜，仿佛早有預料。
“見了我，你似乎並不高興。”蘇昌河把玩著手中小刀，唇角帶著慣有的笑意。
“我知你遲早會來，卻希望能來得晚些。”蘇暮雨輕歎，“我……不願與你交手。”
“老爺子讓我帶句話：你是蘇家弟子，護著慕家人，算什麼意思？”蘇昌河的語調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上揚。
“如今我是傀，傀屬於暗河，不屬於任何一家。”蘇暮雨道。
“可大家長將死。殺了他，取眠龍劍，你就能得到最想要的東西。”蘇昌河似乎不理解蘇暮雨為何執著。
蘇暮雨望著他，淡淡問：“我想要什麼？”
“自由。”身為朋友，蘇昌河最為了解他，“你可以離開蘇家，離開暗河，永無追殺。你知道，這是連慕夢還都九死一生才得到的東西。而老爺子，願為你破例。”
“那你呢？你能得到什麼？”
“這你不必操心。你隻需知道，我也能得到所求之物。”
蘇暮雨沉默了兩秒，道：“若我拒絕？”
“老爺子料到了。”蘇昌河手中小刀一頓，“他說，若你拒絕，便殺了你。與我同來的，是曾經的暗河第一人——喆叔。暮雨，你攔不住的。”
“誰說我們攔不住。”
“們？”蘇昌河嗤笑，“如今的蛛影，也配和你稱‘們’？”
蛛影，本該是暗河最強的幾人。但事實上，三家早就有異心，最強者，又怎會被大家長發現，並納入麾下。
“錚——”
一聲短暫的琴音自屋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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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神色驟變，手中小刀險些脫手：“夢還……”
“現在，你覺得我們攔得住嗎？”蘇暮雨淡淡問道。
若真動起手來，暗河曾經的第一人與新生代第一人之間的勝負，確實難料。
蘇昌河卻勾起了玩味的笑：“有意思有意思，你們兩人聯手，看來今日我這任務是完不成了……誰在那裡！”
蘇昌河的小刀如閃電般射出——
一團白霧掠過，一個白衣男子現出身形，乾笑兩聲：“路過，純屬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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