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如今真心想做件事，也會被當作別有用心。夢還，我是認真的。”
他收斂笑意，神色鄭重，“無論此毒能否解開，暗河的浪潮，都已經不是我這把老骨頭能壓得住的了。新生代中，唯有你，有資格握住這柄劍。你既不願意走我們安排的路，何不將權柄握在自己手中，用你的方式，帶領暗河走向彼岸？”
慕夢還的目光落在那柄象征著暗河至高權柄的長劍上。
這柄劍，意味的不僅僅是權利，更是責任。
她靜默良久，終究輕輕搖頭。
“若是兩年前，我定會毫不猶豫地握住它。可現在的我……有了放不下的人。”
“你也和你娘一樣，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放棄一切？”慕明策將那隻舊撥浪鼓輕輕放在劍旁，“連它，也不能讓你回心轉意？”
“並非全然為了他。”慕夢還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撥浪鼓粗糙的鼓麵，卻沒有去碰那柄劍，“我隻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
她拿起那隻撥浪鼓，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柔軟，“小時候，我總羨慕那些普通孩子。他們有玩具，有爹娘疼愛。而我，從有記憶起，學的就是殺人、偽裝，如何在絕境中活下去……記得那次我受了很重的傷，疼得一直哭，您怎麼都哄不好。按暗河的規矩，這樣的孩子該被扔進鬼哭淵自生自滅。可您沒有，您親手做了這個撥浪鼓……”
“是啊，”慕明策眼中也泛起一絲追憶，“那時的你，抱著它，終於破涕為笑。”
“後來我才知道，堂堂暗河大家長，為了做這個小玩意兒，竟偷偷找城裡的老匠人學了好幾天。”慕夢還唇邊漾開一抹真實的笑容，“從那一刻起，您在我心裡，就不再隻是師父，而是……父親。”
慕明策渾身微不可察地一震。
“我一生無兒無女……”他頓了頓，改口道，“不，殺手本該如此。無情無愛，無牽無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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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慕夢還輕聲接話，“所以，我一直隻喚您師父。有時候，您連這個稱呼都不許，隻讓我稱您大家長。”
“這就是暗河。”慕明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這，就是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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