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眠龍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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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影的巢穴遍布各大城池，每一處都建得固若金湯，易守難攻。
九霄城的這處巢穴更是隱蔽，蜿蜒曲折的通道如同迷宮，儘是機關。
慕夢還穿過層層守衛，最終停在一扇玄鐵鑄就的門前。
門無聲滑開，室內陳設簡單，僅一桌一榻，慕明策正閉目盤坐於榻上調息。
“師父。”她拱手行禮。
“回來了？”慕明策緩緩睜眼，麵色依舊蒼白：“今日，謝繁花與我見了一麵……”
“癆病鬼？”慕夢還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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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想要眠龍劍。”
“這幾日我們攔住的人，都想要眠龍劍。”慕夢還並不覺得癆病鬼有何特別。
慕明策目光掃過置於桌案上的那柄黑金古劍，劍身暗沉，卻隱隱流動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這柄劍，若給你……你能拿得住嗎？”他忽然問道。
“師父，您知道的，我不想要。”慕夢還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人人都想要，為何你不想？”
“人人都想要，為何我就一定要跟著他們一樣？”她抬起眼，目光清澈。
“你始終那麼與眾不同。”慕明策低笑一聲，笑聲中帶著說不清的感慨。
他抬手比了一個長度，眼中流露出罕見的溫和：“我初見你時，你才這麼大……尚在繈褓之中。你娘，將你送到我身邊……”
他頓了頓，看向她：“對了，我還未與你說過，你娘吧？”
“我以為我沒有父母。”慕夢還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暗河之人，不問過去，不問未來。沒有親人，亦無朋友。
慕明策搖搖頭，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你娘，曾是慕家最出色的殺手之一，慕弦音。以琴為武器，最擅音殺之術。”
“弦音！”慕夢還瞳孔微縮。那位暗河傳說中的人物，竟是她生母？“暗河之人，不是不能成婚生子嗎？”
殺手不能有牽掛，也不能有弱點。這是鐵律。
“是啊。”慕明策語氣複雜，“但她很有天賦，以音殺之術，結合幻術，創造出了獨步天下的‘夢殺術’，是慕家近百年來最為驚才絕豔之人。那時的慕家，曾是三家中最強盛的一支。”
“後來呢？”
“後來，她……”慕明策的聲音低沉下去，“選擇了離開暗河。慕家，也因此逐漸衰敗。”
“離開暗河？”慕夢還更加震驚。在她之前，從未有人活著離開暗河。
“她愛上了自己的目標。”慕明策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似是嘲諷，又似是惋惜，“一個殺手，在執行任務中，愛上了本該殺死的人……她與我，以及當時的慕家家主做了個交易。她交出《夢殺術》心法，我們便允她脫離暗河。夢殺術，能夠越境殺人，殺人於無形，最難防範……麵對這等功法，我們同意了。她自廢武功，九死一生，離開了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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