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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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影巢穴的庭院不大，仰頭隻能望見一方被井口框住的、灰蒙蒙的天空。慕夢還獨自走在碎石小徑上，夜風穿過幽深的通道，帶著冬季特有的陰寒。
突然，一道淩厲氣勁自身後襲來！她身形未轉，足尖輕點地麵，紅衣旋舞間已精準扣住來人的手腕，順勢將他狠狠按在了石壁上。
“疼疼疼——鬆手！”
慕夢還非但沒鬆，力道反而加重幾分，聲音冷澈：“蛛巢內部遍布三十六道機關暗哨，你是如何進來的？蘇昌河。”
“我就……就這麼走進來的！先鬆手，骨頭要斷了！”
她這才撤力，雙手環抱，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揉手腕的狼狽模樣，眼中了然：“看來，蛛影裡的人，心思已經開始活絡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蘇昌河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大家長看上去生機渺茫，可蛛影上下這麼多人總得活下去。跟對人很重要的，你說是吧。”
他甩著發紅的手腕，小聲嘟囔：“看著瘦，手勁倒不小……”
“還有更厲害的，想試試？”慕夢還作勢抬手。
“別別別……”蘇昌河連忙告饒，隨即正色，“我就來看看你死了沒有。見你依舊活蹦亂跳，我可是……失望得很呐！怎麼，那個百裡東君沒拴住你？我還以為，你早醉死溫柔鄉了。”
寒光一閃，瓊樓月已悄無聲息地架上他的脖頸。
“那你這一趟，是代表蘇燼灰來探虛實，還是代表蘇家……來下戰書？”
蘇昌河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指尖輕輕推開劍鋒：“我就不能是……為了昔日情分來看看你？”
“你這樣的人，”慕夢還輕笑，“也講情分？”
蘇昌河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身後的陰影，嗤笑一聲：“看來，懷柔是懷不了了。”
話音未落，他指間寒芒驟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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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短匕直刺慕夢還咽喉，正是“寸指殺人術”，招式狠辣，寸勁奪命。
慕夢還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匕首鋒刃擦著她頸側掠過，削斷幾縷飛揚的發絲。
“叮！”
瓊樓月出鞘，劍鋒格住第二記刺擊。火星迸濺間，蘇昌河瞬間欺近，左手另一柄短匕自下而上撩向她的手腕。
慕夢還手腕一翻，長劍劃出半弧，劍脊拍在匕首側刃，借力旋身，劍尖順勢點向他肋下三寸。
蘇昌河側身避過，雙匕交錯成剪，絞向劍身。
三十招過，蘇昌河突然厲喝一聲，雙匕交疊前推，一股陰寒內勁爆湧而出！
慕夢還眸光一凝，“風語，亂魂。”
風聲無形，直透神智。蘇昌河動作微滯，慕夢還劍勢已如長虹貫日，直刺他胸前空門。
“砰！”
蘇昌河悶哼一聲，倒飛而出，背脊撞上石牆才勉強站穩，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他抬袖擦去血跡，卻咧嘴笑了：“慕夢還，取眠龍劍，你做大家長。若你不做——”
他眼中陡然爆出銳光：“把劍給我。”
“你也想做大家長？”慕夢還長劍再起，劍隨身走，化作一陣清風撲向蘇昌河。
蘇昌河雙匕急舞，在劍網中艱難支撐，腳下青石接連崩裂。眼見劍勢越來越密，他周身真氣鼓蕩，竟是要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
“咻！”
一道黑影破空飛來！竟是一根烏木拐杖，朝著蘇昌河的匕首襲去。
慕夢還收劍後退，蘇昌河則借勢一個倒翻，腳尖在拐杖上一點，身形掠上高牆。
他回頭深深看了院中一眼，丟下一聲冷笑，消失在濃重夜色裡。
慕夢還並未追擊。她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的駝背老者，執禮甚恭，姿態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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