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的我。”慕夢還輕笑，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覺得，蘇家會旁觀嗎？”
“蘇家這次的領頭人是蘇昌河。方才我與他見了一麵。”慕夢還望向遠處。
“如果可以，我不想與他為敵。我們曾……”蘇暮雨想了一下措辭，卻還是開口：“或許可以稱作朋友。也正因如此，我最了解他——他若真想要一件東西，會不惜一切代價。”
“截殺既敗，下一步，便是強攻蛛巢了。”慕夢還收回目光，看向他，“三家合圍，你覺得我們勝算幾何？”
蘇暮雨沉默良久，夜風穿過庭院，帶著陰濕寒氣。
“不大。”他最終開口，“但，不可為，亦要為之。”
“新生代中，你我或許已算頂尖，”慕夢還輕輕歎息，“可麵對那些老家夥……暮雨，我們終究太年輕。”
風聲漸緊。
“但你說得對——”她忽而抬眸，眼眸清亮逼人，“明知不可為，亦要為之。我們，已無退路。”
“或許……我們能贏呢？”蘇暮雨忽然問。
“若是贏了，”慕夢還側首，唇邊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想做什麼？”
蘇暮雨怔住，半晌未答。
她卻自顧自說了下去，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啊……想去赴一酒之約。”
“你回不去了。”蘇暮雨說得平靜，卻異常真實。
無論勝負，她都回不去了。
生於暗河者，終將死於暗河。這是烙印，是宿命。
她或許曾有過離開的機會，但機會隻有一次。
她放棄了那個機會，就永遠無法離開暗河了。
這件事，他們都清楚。
慕夢還沒有接話，隻轉而問道：“雨墨回來了麼？”
“尚未。”蘇暮雨眉間掠起一絲憂色，“唐憐月是唐門這一代最強者……她當真攔得住？”
“攔不住，”慕夢還搖頭，“但拖延還是可以說。唐憐月此人我見過幾次，算是個正人君子。”
“哪怕麵對的是弑師仇人？”
“哪怕如此。”
———
兩個時辰後，九霄城客棧內，燭火搖曳。
蘇家家主蘇燼灰坐在木椅中，指節緩緩叩著桌麵，望著對麵的蘇昌河：“我將蘇家所有人的調度權都交予你，可你似乎……並不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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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昌河歪著頭，指尖一柄小刀轉得飛快，“我這不是還沒想好怎麼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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