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如何?我立刻派人去把她接回來?”
百裡東君卻搖了搖頭,將信紙放在桌上:“罷了。雛鷹總要離巢,少年人……也總要出去闖闖,方知天地之廣闊,也才知歸途之所在。”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無垠的夜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悵惘,“若是……若是她在,她也絕不會希望,安安一生都被困在這雪月城中,不見江湖。”
“可慕安的武功……”司空長風眉頭微蹙,麵露擔憂,“她不過金剛凡境,如今孤身在外,又卷入了那黃金棺材的是非之中,恐怕……”
“不是金剛凡境。”百裡東君打斷他。
司空長風聞言一怔:“不是金剛凡境?!”
“她悄悄學了《七弦訣》。”百裡東君解釋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內力因而極度內斂,平日裡展現出的,不過是她想讓人看到的金剛凡境罷了。”
“與當年老板娘一樣……”司空長風突然閉嘴,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他看著百裡東君:“但你不是說過,那《七弦訣》不準……”
“那是師父傳給夢還的。”百裡東君接過了他的話,聲音低沉下去,“其中的核心心法醉雲謠,更是夢殺術的前身。師父在見到安安的第一眼,就將這本心法留下,自然……也是希望它的傳承不至於斷絕。”
他頓了頓,仿佛在說服自己,“安安她既然想知道那些被我們掩藏的答案……就讓她自己去找吧。這是她的路。哪怕那是一個不夠美好的故事,但她不應該被隱瞞……”
“可萬一……她遇上了暗河的人……”
“暗河,早已不是十六年前那個暗河了。”百裡東君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勢自然流露,“而現在的我,更不是十六年前那個百裡東君了。”
司空長風歎了口氣,語氣鬆了些許:“也是。如今這天下,若還有你百裡東君護不住的人,那才是奇聞。”
“若是十六年前……”百裡東君唇邊泛起一絲苦澀,“我也有這般能力……該多好。”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歎息,承載了太多無法挽回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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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長風適時轉開話題:“不過,唐蓮信裡可說,慕安是和誰在一起?”
“一個雷家堡的弟子,叫雷無桀。”百裡東君答道。
“姓雷……”司空長風若有所思。
“還有一個,是一家客棧的老板,自稱……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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