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多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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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一條被樹葉遮蔽得幾乎不見天光的小道又行了兩日,連最遲鈍的雷無桀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無心躍下馬背,蹙眉打量著腳下這條愈發狹窄的土路:“於闐國雖是小國,但與北離素有通商往來。即便不是客商絡繹不絕,也不至於沿著官道走了一天,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雷無桀也跟著下馬,環顧四周,撓了撓頭:“是啊!這也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瘮人……難道是官道改道了?”
“夯貨,”蕭瑟慵懶的聲音從馬背上傳來,“你當官道是你家門前的小溪,說改就改?”
百裡慕安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走錯了路?”
“不應該啊。”無心取出一張略顯陳舊的地圖,仔細比對起來,“地圖上標記得清楚,這附近通往於闐的,隻有這一條官道。我們一直沿著路走,怎會出錯?”
蕭瑟慢悠悠地驅馬上前,目光掃過周圍明顯缺乏修繕的路徑,幽幽道:“這哪裡是什麼官道,分明是經年累月被行人踩出來的野路。這等小路,你的地圖上又怎會有標記?”
他瞥了無心一眼,“和尚,這就是你帶的好路?”
無心聞言,倒也不惱,隻是坦然一笑,將地圖收回袖中,算是默認了自己帶錯路的事實。
“你們別爭啦!”雷無桀興奮的聲音從前方的坡地傳來,“快看!前麵有家客棧!咱們去問問路不就行了!”
然而,當四人走近時,才發現這竟是一家早已廢棄不知多少時日的客棧。蛛網遍布,門板歪斜,比蕭瑟那破敗的雪落山莊還要淒涼幾分。
“收拾收拾,今晚總比露宿荒野強!”雷無桀倒是樂觀,呲著一口白牙笑了笑,率先進去打掃了。
無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確是個遮風避雨的好去處,比那荒林野地好上許多。”
說罷,也施施然邁步而入。
百裡慕安輕聲道:“我也來幫忙……”
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院落。
蕭瑟未發一言,徑直走進院子,尋了張還算完整的石桌坐了下來。
他習慣性地用袖袍拂去桌麵的積塵,動作卻在中途微微一頓。指尖觸及某處,傳來一絲異樣的刻痕感。他垂眸看去,頓了一下。
隨即,他狀似無意地拿起桌上一個破茶杯,將它扣在了桌角那個標記之上。
不遠處,正抱著一捆乾草走過的百裡慕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中凜然。
那個被掩蓋的標誌……是百曉堂的聯絡暗記。
沒過多久,雷無桀和無心便從客棧內走了出來。
“差不多收拾好了!”雷無桀抹了把汗,“小師姐,裡間稍微乾淨些,你住那裡。我們三個就在外間將就一宿。”
幾人就這樣簡單安頓下來。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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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外間雷無桀沉穩的鼾聲和無心均勻平緩的呼吸聲響起後,原本閉目的蕭瑟,倏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清亮如星,沒有半分睡意。他悄無聲息地起身,徑直朝客棧外走去。
等他離開後,裡間的百裡慕安也緩緩睜開了眼。
她正欲起身,卻察覺到外間另一道氣息也起了變化——無心也醒了。
“慕安姑娘,這是打算往何處去?”無心的聲音隔著破損的門簾傳來,毫無初醒的喑啞。
百裡慕安動作一滯,隔著簾子小聲回應:“我……有些睡不著,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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