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而且連羅刹堂的秘技，都能自行參悟。比起蕭瑟那樣一個客棧老板，你不是更加……與眾不同麼？”
“哦？”無心挑眉，笑意更深，“那在慕安姑娘看來，我究竟……何處不同？”
“我方才不是說了麼？武功、天賦……”
“那些，不過表象。”無心忽然停下腳步，轉向她，月光下那張俊美近妖的臉上笑容依舊，“小僧覺得，慕安姑娘並非隻看表象之人。所以……你應該能說出更多。”
自然還有更多。
哪一個尋常和尚，能讓天外天那般勢力窮追不舍？
而能讓天外天如此在意的，普天之下，恐怕隻有一人。
十二年前北上為質的天外天少宗主，葉安世。
百裡慕安垂下眼簾，聲音依舊輕柔：“我……我其實很少見外人。爹爹他不許我出門，所以，我也不太懂得如何分辨一個人。”
“原來如此。”無心從善如流，不再糾纏於此，轉而道，“說起來，姑娘的一醉千裡當真絕妙，步履輕盈若羽，氣息綿長似淵。酒仙親傳，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姑娘在劍法一道，是否亦得其真傳？”
他放棄了追問蕭瑟，卻再次將話題引回她身上。
“爹爹總說我的劍法隻得其形，未得其神，尚需苦練。”她將一切推給父親，謙遜得無懈可擊。
“形神兼備，固然是至高境界。但有時，形到了極致，神便自在其中。”無心意味深長地說道，“慕安姑娘又何必過於自謙？”
“大師似乎對我頗有微詞，總是言語相譏。”百裡慕安似乎有些惱了，可即便是生氣，聲音也依舊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反倒襯得那雙眸子，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小僧豈敢。”
“我武功確實平平，可你也不能總是這般明嘲暗諷……雖、雖然你沒打算帶我來這裡，是我自己執意跟來的，但，但……”
她別過臉，肩頭微微聳動，像是委屈極了。
無心望著她這副模樣，輕歎一聲，語氣軟了下來：“是小僧言語不當，姑娘莫哭。隻是……我生平首見，輕功能追得上我的人。”
百裡慕安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才沒哭。”
無心還要說什麼，前方密林深處，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從黑暗深處走來。依舊是那身昂貴的狐裘，姿態慵懶，正是蕭瑟。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略顯清冷的麵容。而與離開時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腰間，多了一根長約小臂、通體黝黑的短棍。
那短棍與他一貫貴公子的打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本就屬於他的一部分。
百裡慕安的目光在那根陌生的短棍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念頭飛轉。
百曉堂的標記，深夜獨自離去，歸來時多出的兵刃……一切線索似乎都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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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卻並未說破，隻是雙手合十，笑容恢複了之前的澄澈：“蕭公子可算回來了，慕安姑娘擔憂你的安危，非要拉著小僧出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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