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抬手碰了碰自己微微發麻的唇瓣，最終什麼也沒說，隻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蕭瑟望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身影，唇邊笑意未減。
一連兩日，百裡慕安都躲著蕭瑟。
院子裡遇見，她便低頭快步走過。
書房商議，她總挨著葉若依或唐蓮坐。
用膳時，眼神也儘量避免與他交彙。
第三日晌午，蕭瑟終於在回廊拐角處成功堵住了試圖繞道而行的她。
“躲我做什麼？”他好整以暇地靠在廊柱上，擋住了大半去路，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真生氣了？氣性這麼大？”
百裡慕安被逮個正著，避無可避，隻好瞪他一眼：“你那般耍流氓……還不許人生氣了？”
“我耍流氓？”蕭瑟挑眉，似笑非笑地逼近一步，壓低聲音，“那日療傷，某人可是把我上上下下摸了個遍，那時怎不說自己耍流氓？”
“那怎麼能一樣！”百裡慕安急急辯解，“那是為了療傷，是正事！我心無旁騖，問心無愧！”
“哦——”蕭瑟拖長了語調，眼神戲謔，“你是問心無愧了，可我當時……滿腦子都是……”
“不許說！”百裡慕安猛地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又急又羞地左右張望，生怕被路過的人聽去，“你別亂講！”
蕭瑟眼中笑意更濃，順勢握住她捂著自己嘴的手，輕輕拉下，然後與她十指相扣。
“好，不說那個。”他從善如流，手指卻與她纏得更緊，“那說點正事，總可以了吧？”
百裡慕安掙了掙，沒掙脫，反而被他帶得離他更近了些。
她抬起兩人緊緊相扣的手，沒好氣道：“說正事……需要這樣？”
“我覺得需要。”蕭瑟理直氣壯，握緊她的手，牽著她往庭院中的石桌旁走去，“這樣，才顯得我們是在認真商議家國大事。”
將她按坐在石凳上，自己也在對麵坐下，蕭瑟的神色漸漸收斂了玩笑，當真說起了正事：
“當年琅琊王叔當眾撕毀了一份龍封卷軸。但此物曆來備有兩份：一份交由五大監保管，意為傳聖意；另一份封存於欽天監，意為承天意。王叔撕了五大監手中那份，欽天監那份……本該安然無恙，卻在事後，離奇失蹤了。”
百裡慕安靜靜聽著。
“幾年後，王叔軍功赫赫，威震北離。”蕭瑟繼續道，“那封失蹤的卷軸竟又悄然現世，而上麵寫的名字，正是琅琊王。王叔本無此心，但朝堂、軍中、乃至民間，無數聲音開始鼓噪，逼他順天應命。當年藏起卷軸的人，等的就是這一刻——掀起兄弟反目，朝局動蕩，他好從中漁利。”
百裡慕安聰慧，一點即透：“舊帝駕崩，其麾下五大監按例該去守皇陵。但當時權勢最盛的濁清大監豈會甘心？所以他早就藏起了欽天監那份卷軸，靜待時機，意圖攪動風雲，重掌權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想，當年導致琅琊王蒙冤的那樁謀逆案，恐怕也是他暗中推動的手筆。”
“不錯。”蕭瑟頷首，“但他大概也沒算到，他的卷軸還未及發揮最大效用，王叔便已血濺法場。而他本人，也在不久後，暴斃於皇陵之中。然而，卷軸卻並未隨之消失。”
兩人對視一眼，都已看清了棋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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