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蕭淩塵看著沉默的軍隊,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幾分釋然。他不再看軍隊,轉而再次麵向濁心公公:
“公公,可願淩塵……在此親啟?”
“恭請王爺!”濁心公公高舉卷軸。
蕭淩塵伸手,接過了那卷絹帛。
他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麵字跡。片刻,他嘴角那抹奇異的笑意擴大了,卻沒有如眾人期待般高聲宣讀。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運起內力,雙手猛地一合!
“噗——!”
一聲悶響,那龍封卷軸,竟被他當眾震得寸寸碎裂!
緊接著,在濁心公公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蕭淩塵反手抽出身旁插地的血龍槍!
槍出如龍,寒光一閃!
“嗤——!”
長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濁心公公的胸膛!
蕭淩塵持槍而立:
“我蕭氏皇族,縱橫戰火四十載,血染山河,方得以開國!曆朝六代,傳世一百二十三年,國運綿長,萬國朝拜!我蕭氏皇族之大統,之傳承,之興衰——豈容你一個閹人妄言定之?!又豈是一卷死物所能抉擇?!”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太安殿廣場。
瑾言公公在蕭淩塵震碎卷軸的瞬間就已麵如死灰,此刻見濁心斃命,更是不敢有絲毫猶豫,趁著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身影一閃,便已躍上宮牆,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一直沉默侍立在明德帝龍椅之側的瑾威公公,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瘋狂!他離明德帝太近,近到不過三尺之遙!隻見他毫無征兆地拔出腰間佩劍,直刺明德帝心口!
“陛下小心!”驚呼聲四起,但距離與速度,都已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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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
一直坐在太安殿側殿屋簷上看戲的百裡慕安,眼中紫芒一閃,手腕輕抖。
“叮鈴……”
一聲清脆空靈的鈴音,仿佛自九天之外傳來,又似直接在瑾威公公識海深處響起!
他刺出的劍勢,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刹那遲滯!
就是這一刹那!
瑾仙公公已然出劍!後發先至!
“鐺!”
瑾仙的劍尖,精準地點在了瑾威的劍脊之上,將其蕩開,隨即劍鋒回轉,抵住了瑾威的咽喉。
“瑾威!”瑾仙公公麵沉如水,“你也在做什麼?!你也瘋了嗎?!”
瑾威公公對喉間的利劍視若無睹,他死死盯著被眾人護在身後的明德帝,又看向台階上持槍傲立的蕭淩塵:“師父當年的心願……你們忘了……我瑾威卻沒忘!隻是沒想到……我們最後依托的,竟是一個廢物!”
“廢物?”蕭淩塵冷笑,將長槍從濁心屍身上抽出,任由屍身倒地。他持槍指向瑾威,“當年,便是你們這群閹人,為一己私利,妄圖利用我父帥的軍威與民心,強行將他推向那孤絕之位,致使君臣猜忌,朝野不安!我父帥為顧全大局、平息禍端,最終甘願赴死!如今,你們還想讓我重蹈覆轍,做你們掌控朝局的傀儡?做夢!”
“卷軸上寫的就是琅琊王!他就該是皇帝!這是天命!”瑾威嘶聲道。
“笑話!”蕭淩塵嗤笑,“天底下隻聽說過有人處心積慮想當皇帝,沒聽說過有人被逼著非當皇帝不可!那個位置,我父帥不喜歡,他就是不坐!我蕭淩塵——也不喜歡,我也不坐!你,又能奈我何?!”
他持槍向前,連踏數步,氣勢逼人。
龍椅之上,明德帝看著眼前這一切,終是懂了。
原來……眼前這場看似滔天的叛亂,這步步驚心的棋局,最終指向的,竟是這樣一個破而後立的結局。
這局,是他那個最疼愛的兒子……精心布置的“請君入甕”。
一直陰沉著臉的葉嘯鷹,此刻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血絲密布。
瑾威公公看著步步緊逼的蕭淩塵,又看了看用劍指著自己的瑾仙,忽然慘然一笑:“如果沒有師父……我五歲那年,就已經餓死街頭了。我隻是想……為他做點事,完成他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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