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啟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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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二十萬琅琊鐵騎，黑雲壓城般陳兵於天啟城外，肅殺之氣衝霄而起，整座皇城都籠罩在風雨欲來的窒息感中。
然而，就在這時，纏綿病榻多日的明德帝，竟奇跡般地蘇醒過來。
他睜開眼後的第一道口諭，便是急召所有在京的蕭氏皇族即刻入宮。
半個時辰後，當蕭瑟、蕭崇、蕭羽等皇子親王齊聚太安殿前廣場時——
“報——！”一名禁衛軍統領神色倉皇地狂奔而來，“陛下！宮門……宮門被破了！守門將士……儘數被製伏！”
明德帝聞言，並未震怒，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微微抬手，製止了身邊瞬間劍拔弩張的侍衛，目光平靜地望向那洞開的宮門方向。
“既然宮門已開，”他的聲音不高，“便無需再做無謂的抵抗與犧牲。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吧。”
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人一騎，率先穿過洞開的宮門，踏著禦道中央的漢白玉石階，緩緩行來。
馬上的年輕男子，身披鮮紅的鎧甲，手持一杆烏金長槍，槍纓亦是赤紅。他麵容英挺，眉宇間既有屬於年輕人的銳氣，又沉澱著遠超年齡的堅毅。
那一瞬間，端坐龍椅的明德帝恍惚了一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多年以前，那個同樣鮮衣怒馬的弟弟——琅琊王蕭若風。
“真像啊……”明德帝喃喃低語，不知是感慨，還是歎息。
蕭淩塵在廣場中央勒馬，翻身而下。
他將長槍重重頓地，然後，一步，一步，踏著通往太安殿的漢白玉台階，向上走來。
白王蕭崇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就走到那兒吧。”
蕭淩塵依言停步，恰好停在台階中段。
他抬起頭，迎向蕭崇的目光，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崇皇兄，恭喜。你的眼睛，終於能看到了。”
“隻是未曾想到，”蕭崇的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目明之後，看到的第一場大戲，便是你起兵叛亂，兵臨宮闕。”
“叛亂？”蕭淩塵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他微微側身，望向身後那洞開的禦道，“我怎麼會是叛亂呢？我隻是……回家了啊。”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琅琊軍陣後方不疾不徐地走出，穿過軍隊自動分開的通道，來到台階之下。
一人身著紫衣蟒袍，麵白無須，正是掌印監瑾言公公。另一人則是本應在皇陵守陵的上一代五大監唯一在世者——濁心公公。
蕭崇目光一寒，按劍的手更緊：“濁心公公？不奉皇命，擅離皇陵，按律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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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心公公抬眼，目光平靜地掠過蕭崇，最終落在高高在上的明德帝身上：“老奴此來，隻為——重塑朝綱，正本清源。”
說罷，他緩緩打開了手中的錦盒，取出一卷明黃絹帛。他將卷軸高高舉起，朗聲道：
“先皇親筆所書——龍封卷軸在此！”
“龍封卷軸”四字，讓所有人，無論是皇族、侍衛，還是台階下肅立的琅琊軍將士，皆是一怔。
濁心公公手持卷軸，聲音陡然拔高：“先皇龍封卷軸在此，爾等還不速速跪迎！”
“跪——！”葉嘯鷹適時的怒吼。
“嘩——！”二十萬琅琊軍齊刷刷單膝跪地。
蕭崇臉色鐵青，強自鎮定：“拿著一卷不知真偽的舊帛，就想讓天下人跪拜？濁心，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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