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依秘籍苦練，武學初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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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回到住處時，日頭已經偏西。那間破屋孤零零地蹲在山腳背陰處，牆皮剝落，門框歪斜，風吹過時窗紙嘩啦作響。他推門進去，沒點燈，先解下外袍，從內襯裡取出秘籍，放在桌上。
書頁泛黃，邊角卷起，摸上去脆而糙。他坐下來，手指按在封麵上停了片刻，才慢慢翻開。字是古體，豎排無標點，一行行擠得密，讀起來費神。他起身從灶台邊摸出半截炭條，在對麵牆上畫了個起手式輪廓，對照著動作比劃。手臂抬到一半，肩窩一緊，力道卡住，動作就斷了。
他放下手，喘了口氣。這具身子才二十歲，筋骨未 Fully 開發，經脈比前世窄得多，同樣的招式使出來，氣血跟不上，肢體也滯澀。他重新站定，把那一式拆成三動，一動一停，反複練了十幾遍，直到動作順了，才接上下一式。
夜裡油燈燃著，火苗晃在牆上，影子跟著他來回移動。他一邊記一邊改，牆上畫滿了線條和記號。困了就靠著牆眯一會兒，醒了繼續練。中間餓了，從角落壇子裡抓把乾餅啃兩口，咽下去接著翻書。秘籍上的文字晦澀，有些詞他得來回讀幾遍才能懂意思，更難的是沒有圖解，全憑文字想象姿勢和發力點。他隻能一邊讀，一邊試，錯了就重來。
第二天雞叫頭遍，他就出了門，在屋前那塊硬土坪上練起來。清晨露重，草尖濕漉漉的，踩上去鞋底打滑。他脫了靴子，赤腳站穩，從第一式開始打。這一回不再貪快，每一動都配合呼吸，出左腳時吐氣，轉身時收腹，掌推出去的一瞬咬牙撐腰。練到第三遍，動作終於連上了，雖然還不流暢，但已不像昨夜那樣處處卡頓。
他停下來擦汗，胸口起伏。天光微亮，遠處山影灰蒙蒙的。他盯著自己手掌看了會兒，指節發紅，虎口有磨破的痕跡。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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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他白天練招，晚上研書。每晚睡不過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耗在動作打磨上。他把整套功法分成三段，每日專攻一段，練熟再合。為了穩住下盤，他在院裡找了兩個石墩，綁在小腿上走步。起初走幾步就腿軟，膝蓋發抖，練了三天，能提膝抬腿不晃了。他又試著在石墩負重下打招式，動作慢，但勁道沉了下來。
第五天夜裡，他一口氣打完全部動作，最後一式收勢落地，耳邊嗡的一聲，胸口突然一悶，像是被人從背後撞了一拳。他踉蹌兩步，扶住牆，額頭冷汗直冒，呼吸亂了，氣息在胸腹間亂竄，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立刻盤坐在地，閉眼調息。前世練功的經驗還在，他知道這是練得太狠，內息逆行，再撐下去可能走火入魔。他按老法子，深吸緩吐，一遍遍引導真氣歸入丹田。足足半個時辰，心跳才平複，四肢回暖。他睜開眼，天已微亮，牆上的炭筆痕跡被晨光照得發白。
第二天他沒急著練，而是坐在院裡靜坐了一個上午。下午才重新開始，但節奏放慢了。每打完一組動作，就停下歇息，調勻呼吸，等身體完全恢複再繼續。他又用露水搓了搓胳膊和腿，讓血脈活開，減輕酸脹。
這樣過了十來天，他的動作越來越順，招式之間的銜接不再生硬。他開始加進些簡單步法，左右閃移，前後滑步，配合掌法變化。有一次他對著院中老樹試招，一掌推出，枯枝應聲斷了兩根。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沒覺得多厲害，隻是點了點頭。
這天早上，他照例在坪上練完一套，收勢站定，呼吸平穩，身上隻微微出汗。他解開衣領擦了把臉，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升得不高，空氣清爽。他決定出門走走。
他係好外袍，將“無鋒”掛回腰間，鎖上門，沿著小道往鎮子方向走。百步之外，一條荒道橫穿過去，路邊長滿野草，平時少有人走。他剛走到岔口，聽見前麵有動靜。
三個漢子圍住一個老農，其中一個揪著他衣領，另一個伸手往他懷裡掏。老農掙紮著喊：“我隻有這點錢買藥……你們不能拿啊！”
陳玄停下腳步。三人回頭看他，揪人那個鬆開手，朝他走來，“你瞅啥？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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