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果然分兵。三人衝向煙霧，兩人繼續往前追。剩下那個領頭的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忽然抬手打出一枚信號彈。紅光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一朵暗花。
陳玄知道不能再等，翻身躍起就往後撤。他沒走原路，而是斜切進密林，踩著腐葉快速穿行。身後傳來喝罵聲和咳嗽聲，顯然有人吸進了迷煙。他趁機加快腳步，幾分鐘後終於和獨眼漢子在預定地點彙合。
“甩開了？”獨眼漢子問。
“暫時。”陳玄喘了口氣，抹掉臉上的汗，“但他們留了記號，還會找來。”
“那咱們到底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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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陳玄望著前方越來越暗的林子，“他們不想讓我們停，那就偏不停。他們想讓我們走快，我們就走慢。隻要還沒進死地，就有機會。”
他說完，從腰間解下水囊喝了一口，又遞給獨眼漢子。兩人稍作休息，便繼續啟程。這一次，他們不再沿主山道走，而是專挑斜坡、溝壑、倒木之間穿行。每過一段路，就改變一次痕跡方向。有時繞圈，有時倒行，甚至用樹枝把腳印掃平。
天色漸漸暗下來，林子裡開始起霧。遠處傳來幾聲短促的哨音，但比之前稀疏了許多。顯然，追兵也開始猶豫了。他們的節奏被打亂，無法確定目標的真實位置。
陳玄走在前頭，手一直按在劍柄上。肩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沒吭聲。他知道真正的危險還沒來，這些人隻是前鋒。魔教既然出動，就不會隻派幾批小角色。後麵一定還有更難纏的對手。
他抬頭看了眼天光。暮色沉沉，雲層壓得很低。山風帶著濕氣，吹在臉上有些發冷。他停下腳步，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乾糧掰開，遞給獨眼漢子一半。
“吃點東西，待會可能沒時間了。”
獨眼漢子接過，咬了一口：“你還記得老石匠他們嗎？”
“記得。”陳玄嚼著乾糧，“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脫離險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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