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利用地形勢，巧設陷阱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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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老槐樹裂開的樹乾間穿過，發出低啞的嗚咽。陳玄蹲下身，指尖蹭過那串新鮮腳印的邊緣。泥土還鬆著，步距齊整，前掌壓痕深、後跟輕抬——是訓練有素的人走出來的路。他抬頭望向前方山道，霧氣比剛才更濃了，像一層灰白的布蓋在林子上頭。
“不是散兵。”他低聲說，聲音沒驚起一片葉子，“是換班了。”
獨眼漢子貓著腰靠過來，手按在短斧上，鼻翼微微張著：“還能追？”
“追得更緊。”陳玄站起身，目光順著山勢往下移。三裡外，山體收束，兩麵峭壁夾出一道斜穀，口寬內窄，穀底碎石橫陳，裂隙縱橫，隻中間一條坡道勉強能走人。他盯著看了幾息，忽然轉身，抓起地上一根枯枝，在浮土上劃出地形輪廓。
“這兒，進得去，出不來。”他用枝尖點在穀口，“他們 nine 個人，刀已出鞘，習慣扇形推進。進了這裡，前後擠成一線，騰不出手，也散不開陣。”
獨眼漢子湊近看那劃痕，眉頭慢慢擰緊：“你想讓他們進來？”
“不進來，怎麼倒？”
“可咱們就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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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陳玄把枯枝一折兩段，扔進草叢，“你往穀口撒石塊，踩亂腳印，做出多人逃竄的樣子。我在轉彎處堆崩石，高處拉絆索。繩子給你半卷，藏到西側岩後，等我信號，點煙霧。”
獨眼漢子沒再問，點頭就走。他動作熟稔，抓起一把碎石沿著斜坡往下拋，邊走邊踢斷樹枝，又故意在泥地上拖出幾道長痕。陳玄則沿著穀道內側快步前行，一邊走一邊觀察風化石的鬆動程度。他在第二道彎選中一塊半懸的巨石，底下用三根腐木撐著，輕輕一推就晃。他又從包袱裡取出繩索，一頭綁住上方岩台的凸石，另一頭垂下來纏在手腕上。
做完這些，他退到穀外一塊巨岩之後。獨眼漢子已經埋好絆索，正蹲在側坡用落葉蓋繩子。兩人對視一眼，陳玄遞過去一個眼神，對方會意，悄悄摸出火折子和遊醫給的迷粉紙包，藏在袖中。
霧還在飄，林子裡靜得出奇。連鳥叫都沒有。
約莫半盞茶工夫，穀口傳來腳步聲。不是零散的踏地聲，是一隊人控製節奏的腳步，整齊、沉穩。九個黑衣人出現在視野裡，蒙麵，刀在手，領頭的那個左右一掃，看見地上雜亂的腳印和滾落的石子，抬手一揮。五人先行入穀，其餘四人壓後，呈雁翅陣緩緩推進。
他們走得小心，但沒停下。
前五人剛走到彎道，腳下突然傳來輕微的“哢”聲。領頭那人猛地抬頭——陳玄手腕一扯，繩索繃直，上方巨石轟然鬆動，腐木斷裂，整塊風化石帶著碎渣砸了下來。
“閃！”有人吼。
可空間太窄。兩人被當場砸中，一聲沒吭就倒在石堆裡。剩下三個慌忙躲閃，撞在一起。就在這時，獨眼漢子點燃紙包，煙霧彈滾入穀中，灰白煙塵瞬間彌漫。
敵人視線受阻，有人抬手揮散煙霧，有人後退幾步。其中一人腳下一絆，撲倒在地，緊接著第二人也被絆倒。原來陳玄拉的藤蔓不止一道，高低錯落，全貼著地麵，被落葉蓋著，根本看不見。
“有機關！”有人喊。
話音未落，陳玄再次拉動手中繩索。這次是側壁上方堆積的石塊，順著斜坡滾落，劈裡啪啦砸向穀口。最後兩個壓陣的黑衣人剛想衝進去接應，就被滾石逼得連連後退。一塊大石直接堵在穀口，隻剩一條窄縫。
穀內一片混亂。活著的四個敵人被困在中間段，前後不通，煙霧未散，有人試圖攀爬峭壁，但岩麵光滑，苔蘚濕滑，剛爬兩尺就摔下來。一人腿被碎石壓住，動彈不得，另兩個扶著他，四處亂撞。
“弓呢？”陳玄低聲問。
“沒帶。”獨眼漢子搖頭，“隻有劍和斧。”
“那就等。”陳玄盯著穀內動靜，手指搭在“無鋒”劍柄上，沒拔出來。他知道現在不是衝進去的時候。這些人困在穀裡，傷的傷，慌的慌，再折騰一陣，力氣耗儘，自然成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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