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陳玄打斷他，“看。”
他話音剛落，穀口方向突然傳來聲響。
是鈴。
極輕，隨風飄來，叮的一下，斷了。
兩人同時繃緊。
陳玄緩緩抬頭，看向穀口上方岩壁。
那裡有一小片平台，長著歪樹。剛才沒注意，現在看去，樹乾上綁著東西——一塊布條，紅底黑紋，係在一根短竿上，隨風輕輕晃。
是信號杆。
有人在通報情況。
他立刻伏低，拉獨眼漢子也趴下。
過了片刻，穀內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個黑衣人從窄縫走出，左右查看，然後揮手。後麵又出來四個，抬著個擔架，上麵蓋著麻布，形狀不像人。
他們快步走向板車，把擔架放上去，用繩捆好。其中一個在車邊站定，掏出火折子，在空中畫了個圈。
火光閃了三下，滅了。
山上那布條，晃了兩下。
聯絡完成了。
六人推車往北嶺方向走，動作熟練，顯然常走這條路。
等背影徹底消失在霧裡，陳玄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們在運東西。”他說，“不是人，是貨。敢在這種時候出車，說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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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漢子嗓子發乾：“要不要……跟？”
“不。”陳玄搖頭，“現在跟，等於往網裡鑽。”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的手。指甲縫裡嵌著黑屑，是爬山時蹭的。
“咱們得先弄明白這是哪一級的據點。”他說，“然後，找其他人。”
獨眼漢子點頭，剛要說話，忽然抬手示意。
遠處，又有腳步聲。
不是剛才那隊人。這腳步雜，輕重不一，像是臨時湊出來的。
陳玄立刻拽他往窪地深處退。兩人縮在岩凹裡，屏息。
七個人從上遊走來，穿便裝，但腰裡都藏著家夥。領頭的那個手裡拎著根鐵鏈，嘩啦作響。
他們走到穀口外停下，其中一人對著信號杆拱手，說了句什麼。接著，從懷裡掏出個紙包，放在一塊石頭上，然後迅速後退。
做完這些，七人轉身就走，速度比來時快得多。
等他們走遠，陳玄才探頭。
“送供品的。”他說，“不是同一批人。地位低，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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