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岩凹邊緣，望著北嶺緩坡的方向。坡麵陡峭，碎石鬆動，但藤蔓交錯，確實能攀。
他正要邁步，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穀口那邊，又有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輕微，但持續。
兩人立刻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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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板車從窄縫裡退出來，空的。車輪陷在泥裡，推車的人換了方向，往北嶺另一條岔路走去。車上什麼也沒有，但車板上有暗紅漬子，已經乾了，像血。
“又走了。”獨眼漢子低語。
“最後一次。”陳玄說，“他們收工了。換班快到，燈要滅。”
他回頭，看向獨眼漢子：“準備好了？”
獨眼漢子站起身，把斧頭別進腰帶，抓起那堆尖石塞進懷裡。他活動了下手腕，脖子左右轉了轉，發出哢的一聲響。
“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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