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袖子還是能感覺到，一道一道的，像傷疤。他閉上眼睛。
識海深處，鎮龍塔第一層的暗金色光芒穩定地亮著。裂紋裡流動的東西比昨天慢了一點，像是累了。他沒有去催它。就讓它在裂紋裡慢慢流。流到哪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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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走廊深處傳來一個聲音。不是雲闕，不是饕餮，不是混沌、窮奇、檮杌。是從更遠的地方——第二層的方向。極輕，極遠，像是隔著很多層石板傳上來的。不是腳步聲，是一個人在說話。聽不清說什麼，隻能聽到語調——平緩的，不急不慢的，像在講一個很長的故事。
他睜開眼睛。
大廳裡空空蕩蕩。冷光慘白，燈焰穩穩地立著。瘸腿桌子，巡視記錄，新墊的石片。什麼都沒有。
但那個聲音還在。從第二層的方向傳來。隔著石板，隔著封印，隔著不知道多少層黑暗。一個人在說話。平緩的，不急不慢的。講著一個他聽不清的故事。
林玄坐起來。他沒有去找那個聲音的來源。他知道自己找不到。第二層的入口還沒有向他顯現。雲闕說過——“等你把第一層弄明白了，第二層的入口自然會向你顯現。”他現在連第一層都沒弄明白。饕餮隻是暫時安神，混沌、窮奇、檮杌連麵都沒見到。還有那個頭頂上的腳步聲，還有這個從第二層傳來的說話聲。
他把巡視記錄翻到新的一頁。拿起筆，蘸墨。在第一行寫下——
“第四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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