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未歸。”
寫完，筆擱下。
他趴在桌上，枕著手臂。衛衣袖子疊了疊墊在臉下麵。桌麵上的齒痕隔著布料硌著顴骨。他沒有調整姿勢。就這麼趴著，聽著遠處青銅門後光脈流淌的聲音。雲闕沒有再吟唱。第一獄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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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之間，他又聽到了那個腳步聲。頭頂上，光腳踩在石板上的聲音，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從左邊走到右邊，停了一下，又從右邊走回左邊。然後停住了。停在他頭頂正上方。
林玄沒有睜眼。他聽著那個腳步聲停在那裡。隔著一層石板。呼吸聲。很輕，很淺，像一個小孩子。或者是某種不重的東西。
然後腳步聲繼續走。不是走回左邊，是往前走。走向第二層的方向。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他睜開眼睛。大廳裡空空蕩蕩。冷光慘白，燈焰穩穩地立著。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那個腳步聲是誰了。鐘馗進了第二層，沒有出來。但第二層裡有什麼東西出來了。或者說，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第二層和第一層之間來回走。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光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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