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變了。鎮龍塔第一層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分。不是暗金色了——是金色。淡淡的金色，像天快亮時候的陽光。
走廊深處，第一獄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龍吟。不是咆哮，不是歎息。是吟唱。低沉，悠長，像風吹過山洞。整座天牢的石板都在微微震顫——不是恐懼，是回應。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不是雲闕，不是饕餮，不是名錄。是從第一獄更深處傳上來的。墨翟敲盒子的聲音。一下，停了。又一下。比之前更急，更快。像是在問——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林玄站起來，朝第一獄的方向走去。石坡還是那條石坡，腳下的震動還是那種心跳一樣的節奏。青銅門還是那扇青銅門，光脈斷裂，暗金色流淌。他把手按在門麵上。門麵冰涼，光脈在他指縫間緩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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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闕。”
“何事。”那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比之前更清晰，像是從更近的地方傳來的。
“鎮龍塔第一層亮了。不是暗金色，是金色。”
沉默了幾息。然後雲闕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很久沒有過的語氣。不是威嚴，不是疲憊。是——欣慰。
“你見到名錄了。她告訴你了。”
“告訴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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