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邊掛骨頭的草繩換成了新的。”
鑿子敲在石板上,一下,一下。空洞的回聲從石板底下傳上來,悶悶的,像敲一麵破了鼓皮的鼓。墨翟沒有再說話。林玄也沒有。他趴在瘸腿桌子上,枕著手臂。桌麵上的齒痕隔著布料硌著顴骨。紅繩布袋在口袋裡,和油紙包挨在一起。兩個鼓包,衛衣被撐得緊繃繃的。一個裡麵是剩的三塊豆腐乾,一個裡麵是不足二十文的銅板。明天去集市,買骨頭,買便宜菜葉。饕餮啃骨頭,混沌嘗骨頭湯,窮奇保鮮,檮杌刻骨雕。名錄還是吃那一小塊豆腐乾。姬婠婠繼續磨豆子,十天之後,磨心可能磨平。磨平之前,得攢夠買新磨心的錢。攢不夠,豆腐就不嫩了。不嫩了,饕餮的舌頭嘗得出來。它會用鼾聲問——今天的豆腐乾,為什麼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