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績效考核第一版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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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的天牢日誌記到第七天的時候，墨翟來找林玄。
他赤著腳從甲二十一號石板走過來，腳底那些燙傷的舊疤沾滿了石粉和鑿子的鐵屑，在冷光下泛著灰白色。手裡捏著一截炭條——比平時那截更短，幾乎捏不住了。走到瘸腿桌子旁邊，蹲下來。不是坐在椅子上，是蹲。幾千年蹲盒子蹲習慣了，膝蓋哢嚓響一聲之後穩穩地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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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修了七處。”他把炭條在桌麵上畫了七個圈，排成一排。“甲十三，甲二十一，甲三九，甲七二，甲百零六，甲百四十四，甲二百一。每一處都比鐘馗畫的大。最大的大了一倍。”圈旁邊畫叉，叉的大小代表空洞擴大的比例。甲百零六那個叉最大，幾乎把圈撐破了。
林玄看著那七個圈。“進度呢。”
墨翟把炭條在圈下麵畫了條橫線。“七天七處。一天一處。按這個速度，三百一十七處要修三百一十七天。”橫線延長，延到桌子邊緣還沒停，他蹲著往旁邊挪了挪，繼續畫，畫到桌角，畫不下去了。炭條停在桌角邊緣，灰色的線斷在那裡。“不夠快。”
“能加快嗎。”
墨翟把炭條收回來，在手心裡轉了轉。“空洞不是我一個人修。饕餮嘗空洞，混沌鑽接縫，窮奇測溫度，檮杌刻符文，名錄彙總。每個人做每個人的事。但有一個問題——”他在七個圈下麵又畫了一條線，線上麵點了六個點。“每個人做事的速度不一樣。饕餮嘗空洞最快，一天能嘗出十幾處。混沌鑽接縫慢，接縫太窄，灰霧顆粒鑽進去要時間，一天隻能鑽兩三處。窮奇測溫度更慢，水汽凝結需要石板溫度穩定，天牢裡溫度從來不穩定，光脈一流淌石板就微微發熱，光脈一停石板就涼。一熱一涼，水汽凝結的速度就變。它要等溫度穩定才能測，一天隻能測一兩處。檮杌刻符文最快，手穩，但符文刻完要等光脈衝過去確認生效，光脈衝得慢，一天也隻能刻兩三處。名錄取彙總最快，但她彙總完了，下一步該誰做，沒有人排順序。”
他把六個點用線連起來，連成一個歪歪扭扭的環。“饕餮嘗完了，等混沌鑽。混沌鑽完了，等窮奇測。窮奇測完了，等檮杌刻。檮杌刻完了，等我鑿。我鑿完了，空洞修好了。但中間等的那些時間，饕餮的舌頭閒著，混沌的灰霧閒著，窮奇的水汽閒著，檮杌的刻刀閒著。人等事，不是事等人。”
林玄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環。六個點，每一段連接線都長短不一。饕餮到混沌的線最長——嘗空洞快，鑽接縫慢，等的工夫最多。他想起這幾天放風時間，饕餮的舌頭在空氣裡舔得特別勤，不是餓，是閒。嘗完空洞，等著混沌鑽接縫，沒事做，隻能舔空氣。“你想怎麼調。”
墨翟把炭條在環中間畫了個星號。“得有人排順序。不是誰快誰先做，是看哪塊石板最要緊。甲百零六那塊，空洞擴得最大，光脈繞路最遠，封印基座鬆動最厲害。這塊應該最先修。但按現在的順序，饕餮嘗空洞嘗到哪塊是哪塊，混沌鑽接縫鑽到哪塊是哪塊，沒人告訴它們哪塊最急。得有個‘急’的標記。”
“誰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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