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的暖。兩種溫度貼在一起,貼了很久。然後他收回手,垂在身側。“核準。天牢第三條規矩,殷箬雪自定——劍鋒不再問話,隻守。溫度漏了,劍鋒補。補不上,劍鋒自己填進去。”
殷箬雪把手掌握攏,垂在身側。掌心裡林玄掌心的溫度還在,和她自己的暖裹在一起。她站起來,膝蓋哢嚓響了一聲。把立著的劍從地上拿起來,係回腰間。劍鞘底端又沾了一丁點天牢石板的灰塵,和三天前沾的位置一模一樣。她沒有擦。轉過身,朝石門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我叫殷箬雪。半個天牢的人。劍心存在這裡,劍鋒守在這裡。溫度漏了,我來補。”林玄看著她的背影。“好。”她推開門,白銀太陽的光從門縫湧進來,落在她腳邊。腳底的繭被光照著,微微發暖。她跨出門,石門在她身後合攏。土路被白銀太陽曬得微微發軟,她赤腳踩上去,腳底繭摩擦土粒的節奏和來時一樣。但每一步踩下去,腳底多了一丁點重量——不是劍心,是她自定的規矩。規矩很輕,輕到土粒幾乎感覺不到。但土粒知道,這個人以後還會來,每次來,規矩就重一毫。重到有一天,土路接不住,規矩會從天牢石板深處長出來,長成新的骨粉。那一天還沒有到,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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