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靜。不是那種什麼都沒有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在為同一件事做準備，各自忙各自的，但彼此的動靜都能聽見。饕餮偶爾打個哈欠，混沌儲存完下一段聲音，殷箬雪的磨劍聲停了一瞬又繼續響起，墨翟工坊裡最後一顆螺絲擰緊之後也徹底安靜。值房裡的燈還亮著，林玄趴在瘸腿桌子上，把巡視記錄翻到新的一頁拿起筆蘸墨，將明天出發前所有需要留意的檢查事項一件一件列出來，列完之後擱下筆靠在椅背上，後腦勺枕著骨製橫檔。窗外姬婠婠的豆腐坊燈火安靜地映在石板地上。
他合上巡視記錄夾在腋下，推開值班室的門大步朝神墟石門走去。今夜皓月當空，天牢外那條土路被月光照得發白，他遠遠看到石門前蒼已經盤腿坐在那裡——不是瘋癲癲笑著的模樣，腰杆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那扇布滿灰塵的石門上“神墟”兩個古字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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