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進入葬仙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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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獄的入口，在天牢第六層。
說“第六層”不太準確。天牢的結構不是從上往下數的樓層，而是從第一獄到第九獄，一層套一層，像是個倒著長的塔。第一獄在最外層，往裡走是第二獄、第三獄，越往深處，關的東西越麻煩。
林玄走在前麵，殷箬雪跟在身後。
灰霧越來越濃，腳下的石板路開始變得潮濕，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青苔的顏色不是綠的，是灰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漂洗過。踩上去軟綿綿的，不滑，但讓人心裡不太踏實——好像在走一條很久沒人走過的路。
饕餮跟在最後麵，鼻子貼在地麵上嗅來嗅去。
“老大，這裡的味道不對。”它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太乾淨了。我說的不是乾淨，是……沒東西的氣味。連灰都有味，這裡連灰都沒味。”
林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它一眼。“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饕餮縮了縮脖子，嘴巴嘟囔著：“我是不想來。但混沌那家夥說，萬一老大你帶回來的特產能吃呢？我想了想，不來不就虧了？”
“混沌自己怎麼不來？”
“它說要寫新歌，叫什麼《葬仙嶺組曲》，寫了三天，寫了開頭六個字就寫不下去了，氣得把自己團成一團，躲在放風區角落裡不出聲。”饕餮撓了撓屁股，“窮奇說這是創作瓶頸，檮杌說這是缺乏歸檔意識，我說它就是懶。”
林玄沒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澤走在饕餮後麵，四蹄踏在青苔上，沒什麼聲音。它一路沉默，眼睛裡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那是它在用某種“感知”能力探查前方的狀況。
“仙孽還在往外湧。”白澤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分。封印裂縫在擴大，如果不在七天內修複，葬仙嶺裡的仙孽會全部湧出。到時候，不隻是天牢遭殃，整個臨江城都會受到影響。”
林玄皺了下眉。“七天？”
“七天。”白澤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波動，“這是我們能撐的最長時間。墨翟的封印機關隻能穩住外圍，核心封印要靠你自己。”
“我又不會封印。”林玄說。
“你不需要會封印。你需要做的是——解決仙王的執念。隻要他的執念消散，封印會自動修複。”白澤頓了頓，“或者，徹底消滅他。”
林玄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求了四萬七千年道的人，你讓我消滅他？”
白澤側過頭看著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裡映出灰霧的形狀。“所以我說的是‘或者’。怎麼選，是你的事。”
林玄沒有接話。
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兩邊的石壁開始出現裂縫，裂縫裡滲出灰白色的霧氣，不是普通的水汽，是那種帶著“重量”的、讓人呼吸都有點費勁的東西。
殷箬雪的劍在鞘裡發出極低的嗡鳴。
她握緊劍柄，手指的關節微微發白。
“你的劍在說什麼？”林玄問。
殷箬雪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聽劍的聲音。“它在說，前麵有很多劍。死去的劍。被折斷的、被遺棄的、被忘記的。它們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道，到底是什麼。”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饕餮的鼻子停了下來，白澤的腳步停了下來，林玄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殷箬雪站在原地，手按在劍柄上，嘴唇微微抿著。
“我能感覺到它們。”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那些劍……它們原本都有主人。那些人走火入魔，死在葬仙嶺裡，劍也跟著斷了。劍斷了，執念還在。它們沒有等到答案，所以一直在問。”
林玄看著她。
她的眼神沒有慌亂，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很深的、說不清的悲傷。
白澤開口了。“你的劍心與它們的劍意同源。進入葬仙嶺後，你會受到比其他人更強烈的衝擊。可能會再次陷入道心崩潰的邊緣。”
殷箬雪沒有回話。
她隻是把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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