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來。她等了一年，兩年，三年。等到我出生，等到我長大，等到我離開。她沒等到。但她在等。”
林玄看著她。
“你恨你爹嗎？”他問。
蘇錦鳶想了想。“不恨。恨了，就不知道等誰了。不知道等誰，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進藥房，關上門。
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鐵尺橫在手裡，尺麵上的裂紋又多了一道。他走到林玄麵前，站定。
“白澤的事，你知道了？”
“嗯。”
“它從沒跟人說過。”
“我知道。”
鐘馗沉默了一會兒。“它不說，是因為說了沒用。找不到了，說了也是白說。它不說，是怕別人替它著急。替它急了，它就不好意思不找了。”
林玄沒說話。
鐘馗轉身，走回城牆。鐵尺在地上拖著，聲音悶悶的，在灰霧裡傳不遠。
姬婠婠從豆腐坊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碗豆漿。一碗給林玄，一碗她自己端著。
“白澤的事，我能幫上忙嗎？”她問。
林玄想了想。“不知道。但它在找了。找了，就有希望。沒找，什麼都沒有。”
姬婠婠低下頭，看著碗裡的豆漿。豆漿是乳白色的，碗沿上有一道裂紋，被豆漿浸透了，裂紋裡泛著淡淡的豆香。
“我等了你九世。不是找，是等。等到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用等了。”她抬起頭，看著林玄，“白澤等不到，就去找。找不到了，就回來。回來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用了。”
林玄沒說話。
姬婠婠把碗裡的豆漿喝完，把碗收回去，轉身走進豆腐坊。磨盤轉動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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