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藥圃旁邊，把七星種種進土裡。種完了，拍了拍土。
“守墓人的兒子，叫孟川？”
“嗯。”
“孟川的娘，等了他三年。沒等到。守墓人等了他三千年。等到了嗎？”
林玄想了想。“還沒。但快了。”
蘇錦鳶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七星草。“我娘也在等。等我回去。她等到了。但她不在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進藥房，關上門。
殷箬雪在院子裡練劍。劍光比昨天又慢了。慢到像是劍在思考。每一劍揮出去，都在想，在想這一劍對不對。對了，下一劍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用想了。
她收劍，走過來。
“守墓人的兒子，叫孟川？”
“嗯。”
“他的劍呢？”
林玄愣了一下。“什麼？”
殷箬雪看著他的眼睛。“孟川進第七獄的時候，帶劍了嗎？”
林玄不知道。他沒問過。老人也沒說過。
殷箬雪把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我的劍，不會丟。丟了，也要找回來。他的劍，丟了。他也在丟。丟了，就找不到自己了。找不到，就出不來。”
她把劍插回腰間，轉身走了。
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鐵尺橫在手裡，尺麵上的裂紋又多了一道。他走到林玄麵前，站定。
“守墓人的兒子，在第七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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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活著的嗎？”
林玄想了想。“不知道。但執念在。執念在，他就在。”
鐘馗的鐵尺在手裡轉了半圈。“執念在，就有希望。沒在，就沒了。”
他轉身，走回城牆。
鐵尺在地上拖著，聲音悶悶的。
姬婠婠從豆腐坊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豆漿。碗沿冒著熱氣，豆漿是剛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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