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封印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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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奚走後的第三天，第七獄的封印裂了。不是趙宏打開的，是他手裡的開獄令碎片自己動的。林玄站在院子裡，看著聖隕山的方向。灰霧很濃，看不到山，但他能感覺到。地麵在微微震動，不是地震，是封印鬆了。
饕餮從食堂門口站起來，骨頭從嘴裡掉了。不是嚇得掉了，是嘴自己張開了。它盯著聖隕山的方向，瞳孔縮成了一條線。“老大，山在叫。”
混沌的灰霧縮成了一個球，飄在饕餮頭頂，一動不動。窮奇的筆停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墨汁凝了一滴，沒滴下來。檮杌的檔案室門關著，蘇錦鳶的藥房窗戶關著，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站在林玄旁邊。
殷箬雪從院子裡走過來，手按在劍柄上。
林玄看著聖隕山的方向。“百裡奚的開獄令碎片動了。不是他動的，是碎片自己動的。封印在裂，碎片在共振。共振了，就會裂得更快。”
殷箬雪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下。“裂了會怎樣？”
林玄想了想。“第七獄裡麵的東西會出來。不是人，是氣息。叛聖的氣息。他們還沒醒，但氣息在往外滲。”
鐘馗的鐵尺在地上敲了一下。“滲出來了，臨江城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會有人來。”
林玄沒說話。灰霧在院子裡翻湧，比之前更濃了。不是忘川的氣息，是另一種。更沉，更冷。灰白色的光暗了下來，不是暗了，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天上什麼都沒有，光就是暗了。
饕餮蹲下來，鼻子裡噴出兩團黑霧。不是它自己的，是了因的黑霧還沒消化乾淨。黑霧從鼻孔裡噴出來，飄到空中，和灰霧混在一起，灰霧更黑了。
蘇錦鳶從藥房走出來，手裡沒拿七星草。她站在林玄旁邊，看著聖隕山的方向。“第七獄的封印，裂了多大？”
林玄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能感覺到。”
蘇錦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娘說過，封印裂了，裡麵的東西就會出來。出來容易，回去難。回去了，也關不上了。”
她轉身走進藥房，關上門。
白澤從檔案室走出來。不是虛影，是實體。四蹄踏在石板路上，沒有聲音，但蹄印留下銀白色的光，亮了幾下，滅了。它走到林玄麵前，站定。“第七獄的封印裂縫，在擴大。速度比預想的快。”
林玄看著白澤。“白澤，裂縫在聖隕山頂，還是第七獄裡麵？”
白澤的蹄子在地上叩了一下。“都在。聖隕山頂裂了一道口子，第七獄裡麵也裂了一道口子。兩道口子在同一個位置，不一個層麵。外麵的裂了，裡麵的也裂了。裂了，就通了。”
白澤轉身走回檔案室。蹄印留在石板路上，銀白色的光亮了幾下，滅了。
殷箬雪把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劍刃上映出她的臉，臉很白。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下，她看著林玄。“裂縫擴到多大，你就進去了？”
林玄想了想。“擴到人進得去的時候。”
殷箬雪把劍插回腰間，轉身走了。
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鐵尺橫在手裡。他走到林玄麵前，站定。“第七獄的封印，不是趙宏一個人能動的。他手裡的開獄令碎片隻是一部分，還有另一部分在百裡奚手裡。百裡奚沒動，他的碎片不會動。它的碎了，是它在召喚百裡奚手裡的那塊。”
林玄看著他。“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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