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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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奚走後的第二天，趙宏來了。不是一個人，是帶著他的全部家底來的。了因、玄真，還有二十個聚靈境修士。二十個人站在天牢門口，排成四排，每排五個。他們不說話，不釋放氣息，就是站著。
趙宏站在最前麵，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腰間係著玉帶，腳上穿著雲紋靴。靴麵上沒有灰，今天是新的。他看著天牢裡麵，看了一會兒，抬腳走進來。靴子踩在石板路上，聲音一下一下的。了因跟在後麵，玄真跟在後麵，二十個人跟在最後麵。
林玄站在院子裡。饕餮蹲在食堂門口，骨頭叼在嘴裡沒嚼。混沌從放風區飄過來，灰霧縮成一個小球飄在饕餮頭頂。窮奇從值班室走出來，蹲在台階上。檮杌的檔案室門開著，蘇錦鳶的藥房窗戶開著。殷箬雪從院子裡走過來，手按在劍柄上。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站在林玄旁邊。
趙宏停下來，站在院子中央。“百裡奚來過了？”
林玄看著他。“來過了。”
“說什麼？”
“說他的詛咒不在第七獄。”
趙宏的嘴角動了一下。“他信了？”
“信了。”
趙宏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了因，看著玄真，看著身後的二十個人。他的手抬了一下，了因沒有動，玄真沒有動，二十個人沒有動。
“撤。”趙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到。
了因看著趙宏。“公子？”
“撤。他的詛咒不在第七獄，開第七獄沒用。沒用，就不開了。不開了，就不用來了。”
了因低下頭，退後一步。玄真也退後一步。二十個人轉身，朝門口走去。靴子踩在石板路上，聲音很輕，但每一步都很實，像踩著棉花，但棉花沒有這麼硬。
趙宏最後一個走。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林玄。百裡奚的事，趙家不管了。不是怕你，是不值得。”他走了。灰霧在他身後合攏。
饕餮的骨頭從嘴裡掉了，沒撿。混沌的灰霧散開了，飄回放風區。窮奇把違規登記表合上，放在腳邊。
檮杌從檔案室走出來，背上背著三個箱子。它把箱子卸下來，打開蓋子，拿出那本《趙家·撤退》的檔案，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趙宏撤退。原因：百裡奚詛咒不在第七獄，開第七獄沒用。評價：不值得，就不來了。”
蘇錦鳶從藥房走出來，手裡握著七星草。第六片葉子已經完全展開了，第七片葉子開始萌發，很小，嫩綠色，卷曲著。她蹲在藥圃旁邊，種完了，拍了拍土。“趙宏撤了，百裡奚還會來嗎？”
林玄想了想。“會。來了，就是走完了。”
蘇錦鳶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七星草。“我娘也在走。走完了，就好了。”
她站起來，走進藥房，關上門。
鐘馗從城牆上走下來，鐵尺橫在手裡，他走到林玄麵前，站定。“趙宏撤了，你的第五獄可以進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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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再過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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