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鐵索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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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眼睜睜看著那條三叉鐵鏈朝自己的心口紮過來。
他被鐵索捆得死死的，肋骨勒得幾乎要裂開，連呼吸都要靠擠，根本躲不開。鐵鏈破空的聲音尖銳得像哨子，池水從鏈身上甩落，濺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鐵鏈已經撞上他的胸口。
預想中的劇痛沒到。鐵鏈停在了離他皮膚不到半寸的地方，三根尖刺懸在空中微微顫動，像一條蛇在猶豫要不要下口。
林玄低頭看著尖刺上殘留的鏽跡，喉嚨發緊。他能感覺到鐵鏈帶起的風，冷颼颼地貼在心口上。
殷箬雪那邊傳來一聲悶哼。
他扭頭去看，殷箬雪已經跪在了地上。她的左手從肩膀上垂下來，整條胳膊上的傷口都在往外滲血，那把鑰匙被她死死攥在右手裡，鑰匙尖上掛著一小截細絲，還在蠕動。
她成功逼出來了。
但代價是，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全是冷汗。她抬起頭看向池中央，眼睛裡帶著一種林玄從沒見過的狠勁兒——那不是憤怒，是認定了要拚命的決絕。
池底再次翻湧。
鐵鏈回收的聲音嘩啦啦響成一片，所有埋在水下的鐵索同時繃緊，把水麵切割成無數塊碎鏡。殷箬雪剛才取出細絲的那個血池，裡麵的水開始沸騰，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熱氣蒸騰上來，帶著一股鐵鏽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臭味。
林玄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他明白了——殷箬雪把細絲逼出來，母器沒拿到宿主，現在要暴走了。
鐵鏈沒有收回池底，反而開始朝同一個方向轉動，就像有人在池底攪動一個巨大的旋渦。水麵轉得越來越快，發出嗡嗡的響聲，震得林玄耳膜發疼。
“還愣著乾什麼！”殷箬雪衝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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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自己先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扶著石壁才穩住身體。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血順著指間往下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
林玄想動，但身上的鐵索紋絲不動。
“我跑不了。”他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你先走。”
殷箬雪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林玄讀懂了——她沒打算扔下他。
果然，殷箬雪咬著牙轉過身，繞過那個還在翻滾的血池，朝林玄這邊摸過來。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左臂就晃一下，疼得她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鑰匙能打開這些鎖嗎？”她問。
林玄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鑰匙。鑰匙上沾著她的血，細絲的那一截還掛在尖端，已經不動了，但鑰匙本身的光澤比剛才更亮了幾分，像活過來了一樣。
“不知道。”他說，“但你用鑰匙的時候，鐵鏈主動攻擊了你母器。”
殷箬雪停下來，盯著他看了一秒。
“你的意思是，這鑰匙能傷到母器？”
“不是傷。”林玄糾正她，“是認主。你剛才完成了鎖脈淬器的認主程序，但你沒接受，反而把細絲逼出來了。母器現在視你為叛主者，要清除你。”
殷箬雪聽完沒有害怕，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血，看著有點瘮人。
“那正好。”她說，“既然它要殺我，我就先把它拆了。”
她舉起鑰匙，對準池中央那個翻湧得最厲害的血池，狠狠紮了下去。
鑰匙入水的那一刻，整個石室都震動了一下。
血池像被點燃了一樣，轟地炸開，滾燙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林玄被濺到幾滴，皮膚瞬間燙紅了一片，但顧不上疼，因為池底的鐵鏈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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