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骨頭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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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箬雪盯著那根骨頭看了很久，眼神從震驚變成複雜，最後歸於一種說不清的沉重。
“你別碰它。”她撐著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往下倒，林玄趕緊扶住她，“扶我過去，我得確認一下。”
“你這樣子還確認什麼？”林玄皺眉，“先休息會兒。”
“沒時間了。”殷箬雪的聲音雖然虛弱，語氣卻不容反駁，“我剛才感覺到它在叫我，像那次在鎮妖塔地下一樣，但更強烈。你要是想知道怎麼回事，就扶我過去。”
林玄猶豫了兩秒，還是架著她往角落走。每走一步，殷箬雪的臉色就白一分，握鑰匙的手也在抖。靠近骨頭三米範圍時，那根巨骨突然震動了一下，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開。
“看見了麼？”殷箬雪盯著那些紋路。
“看見了。”林玄點頭，看清那些紋路的瞬間就認出來了，“跟鎮妖塔底下那個封印陣的紋路一模一樣。”
“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是同源。”殷箬雪蹲下來，伸手想摸骨頭，林玄拉住她手腕。
“你剛才差點被鑰匙弄死，現在還想碰這玩意兒？”
殷箬雪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放心，現在鑰匙在我手上，它不會傷我。”她說著，把鑰匙按在骨頭上。
鑰匙尖端剛碰到骨頭表麵，整根巨骨就亮了。不是發光那種亮，而是像骨頭內部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從裡往外透出一種暗紅色的光。光芒沿著紋路流動，最後彙聚到一個點上，哢嚓一聲，骨頭表麵裂開一道縫。
林玄下意識把殷箬雪擋在身後，但那道縫裂開後並沒有蔓延，反而像一扇門一樣往兩邊張開，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空腔。
空腔裡躺著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果然。”殷箬雪低聲說了一句，伸手把那塊石頭拿出來。石頭離開空腔的瞬間，巨骨的光就滅了，表麵那些紋路也消失了，像從來不存在過。
“什麼東西？”林玄問。
殷箬雪沒回答，隻是把石頭握在手裡，閉上眼睛。過了大概十秒，她猛地睜開眼，臉色刷地白了，手上的鑰匙咣當掉在地上。
“殷箬雪？”林玄一把扶住她。
“我沒事。”她喘著氣，聲音發顫，“就是……看到了太多東西。”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撿起鑰匙，把那塊石頭遞給林玄：“你試試，用你的血滴上去。”
林玄愣住了：“我的血？”
“對，這塊石頭認過你的氣息。”殷箬雪說，“我剛才感覺到它對你的反應比對我強，應該是你一直在上麵那個院子待著，身上沾了這座監獄的氣味。”
林玄接過石頭，咬破手指擠了一滴血上去。血滴落在石頭上沒有滑落，直接被吸收了進去，然後一股劇烈的信息流衝進他腦子裡。
他看到了畫麵。
不是他經曆過的畫麵，而是像別人的記憶，以第一視角快速閃過去。畫麵裡是一座巨大的宮殿，比監獄任何建築都宏偉，宮殿裡全是人，穿著他從來沒見過的衣服。這些人跪在地上，朝一個方向行大禮，但畫麵裡看不清那個方向有什麼。
然後畫麵猛地一轉，宮殿塌了，那些人在慘叫，在逃跑，天上有東西掉下來，把地麵砸出一個大窟窿。有人喊了一聲什麼，林玄沒聽清，但感覺那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接著他看到一個人站在那個窟窿邊上，手裡拿著一根骨頭——就是他現在看到的這根巨骨。那人把骨頭往下一插，骨頭開始長大，越長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座塔的模樣。
鎮妖塔。
林玄後腦勺一抽，那股信息流突然斷了，他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看到了？”殷箬雪問。
“看到了。”林玄把手裡的石頭翻來覆去看了看，“這就是鎮妖塔的記憶？”
“不全是。”殷箬雪說，“這塊石頭記錄的隻有一件事——這座監獄是怎麼來的。”
林玄盯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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