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你呢？”
林玄沒立刻回答。他看了眼大先生，又看了眼殷箬雪的背影，最後還是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我跟你們一起。”他說。
殷清月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三人走出院子的時候，身後的燈忽然滅了。林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大先生站在門口，身形被夜色吞沒了一半，隻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但林玄總覺得，老頭子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些什麼。
可惜距離太遠，他一個字也聽不見。
夜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槐樹嘩嘩作響。殷箬雪走在前頭，步子又快又穩，完全沒有剛才在屋裡那種脆弱的模樣。林玄跟在她身後，默默地在心裡梳理著信息。
建塔者還活著，在塔裡呆了八百年，用自己後代的血脈來做開門鑰匙——這一切都太古怪了。一個能鎮壓妖王的老怪物，說什麼也不該是省油的燈。可大先生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暗示，建塔者之所以不敢出來，是因為他怕自己失控。
失控？
一個在塔裡住了八百年的人，究竟會被什麼東西侵蝕到連自己都怕的地步？
林玄正想得出神，忽然聽見前頭的殷箬雪停下了腳步。他抬頭一看，發現路邊的小巷裡站著一個黑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服，臉藏在兜帽下，看不清模樣。但他的手很白，白得像是從來沒見過陽光。那人在月光下站著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麼人。
殷箬雪警惕地停下腳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
“別緊張。”黑影開口了，聲音沙啞古怪，像是喉嚨被沙子磨過一樣，“大先生讓我來的。”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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