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去內務堂交了名帖。登記的內門弟子看到“林淵”兩個字，嗤笑了一聲：“藥圃那個雜役？他來湊什麼熱鬨？送死嗎？”
林淵沒有回應，放下名帖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故意繞到外門的演武場。王騰正在台上和幾個師兄弟對練，煉氣八層的靈力外放，拳風呼呼作響，打得陪練的弟子節節後退。
台下圍了一圈外門弟子，拍手叫好。
“王師兄今年的實力又進步了，我看內門名額肯定有他一個。”
“那還用說？外門能和王師兄打的也就那麼兩三個人，其他人都是來墊底的。”
“哎，你們聽說了嗎？藥圃那個雜役也報了名。”
“哪個雜役？”
“就是五行廢靈根那個，叫什麼林淵的。”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瘋了？煉氣一層都沒到的人上擂台，被人一拳就打死了。”
“王師兄不是一直在找他麻煩嗎？這下好了，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打，打死也沒人說什麼。”
林淵站在人群後麵，聽著這些對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轉身離開，回到藥圃，走進廢棄的藥廬，關上門。
入夜後，他從藥廬後麵的暗門溜進密林，沿著地下河的路線回到了地下洞穴。
藥老正靠在石壁上打盹，靈體的亮度比前兩天暗了一些。聽到林淵的腳步聲，他睜開眼。
“活著回來了？”
“活著。”林淵把一張狼皮扔在地上，“給你帶了件禮物。”
藥老看著狼皮，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一個靈體，又不能穿。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林淵沒理他，開始盤腿打坐，繼續混沌煉體訣的修煉。
灰色霧氣從混沌種子中湧出，包裹全身。疼痛一如既往地劇烈，但他已經習慣了。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疼痛——因為每一次疼痛之後，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變得更強。
藥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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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藥老忽然開口。
“嗯。”
“我之前跟你說，混沌血統的核心是吞噬法則碎片。但法則碎片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你吞噬的那塊，是混沌宗前輩臨死前從敵人身上斬下來的殘片，碎得不能再碎了，勉強夠你覺醒血脈。”
林淵睜開眼：“所以以後我很難找到新的法則碎片？”
“對。”藥老點了點頭，“這就是你最大的困境——你的修煉之路，注定孤獨。你不能像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地突破，你必須去尋找那些散落在天地間的法則碎片，一塊一塊地吞噬，一塊一塊地完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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