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塊法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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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的速度比林淵預想的快得多。
五層妖獸的爆發力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那頭牛犢大的火鱗狼從十丈外撲來，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衝到了林淵麵前。血盆大口張開，利齒上還掛著上一頓獵物的碎肉。
林淵往左一閃。
肩膀還是被狼爪擦到了，三道血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手肘，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子。
不是他閃得慢，是頭狼的攻擊速度超過了他的反應極限。
“該死。”
第二隻、第三隻火鱗狼同時從兩側撲來。林淵沒有退，也沒有閃——因為四麵八方都是狼，無路可退。
他選擇向前。
崩山三十六式，第五式——撞山靠。
林淵的身體像一枚炮彈一樣撞向正麵撲來的頭狼，肩膀狠狠地頂在狼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頭狼的胸骨凹下去一塊，整個身體被撞飛出去，砸斷了身後一棵小樹。
剩下的六隻狼愣了一下。
林淵沒有愣。他從頭狼身上踏過去，直拳砸向右側那隻火鱗狼的麵門。
拳麵接觸到狼頭的時候，林淵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不是痛快的快，而是力量的快。他的拳頭像鐵錘一樣砸碎了狼的頭骨，血和腦漿濺了一臉。
第二隻，斃命。
“還有五隻。”
左側兩隻同時撲來，一上一下，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林淵蹲身，避開了上路的撲擊，然後一肘砸在下路那頭狼的脊椎上。
“哢嚓”——脊椎斷成兩截，狼的後半身瞬間失去知覺，癱在地上哀嚎。
但上路那隻狼已經落在了他身後，扭頭就咬向他的後頸。林淵來不及轉身，低頭一滾，狼牙咬在了他的後背上，撕下一塊皮肉。
劇痛刺激著神經。林淵猛地回身，雙手抓住狼的兩條前腿，用力一扯——狼的身體被撕成兩半，內臟灑了一地。
林淵喘著粗氣，把狼屍扔在地上。
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還有三隻。
剩下的三隻火鱗狼已經被嚇破了膽。妖獸的智商雖然不高，但它們看得懂——麵前這個兩腳獸不是一個“獵物”，而是一個“獵人”。
三隻狼夾著尾巴，轉身就跑。
林淵沒有追。他蹲下來，撕下一截衣袖包紮後背的傷口。手有些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生理反應。
“還行。”他自言自語。
戰場上，頭狼還活著，但胸骨碎裂，內臟受損，在血泊中掙紮。林淵走過去，低頭看著它。
火鱗狼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解——它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看起來弱小的兩腳獸會有這樣的力量。
林淵沒有殺它。
他從頭狼身邊走過，撿起地上那兩塊狼屍，拖著往後山的水潭走。狼肉可以吃，狼皮可以做衣服，狼骨可以磨成骨刀。在藥圃當雜役的三年，他學會了不浪費任何東西。
頭狼在他身後發出低低的哀鳴。
林淵頭也沒回。
回到水潭邊，他把狼屍剝皮拆骨，洗乾淨傷口，用清涼的潭水衝去血汙。後背的咬傷很深，但混沌煉體訣淬煉過的身體恢複速度遠超常人，傷口已經在緩慢結痂。
他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抬頭看月亮。
月亮又圓了一些，距離外門大比還有十三天。
“藥老說得對。”林淵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結實的肌肉，“混沌煉體訣不隻是淬煉肉身，還給了我戰鬥的本能。剛才那幾招，我根本沒有思考，身體自己就動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崩山三十六式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不經過大腦就能爆發出來。
他試著回憶剛才的戰鬥過程，找出自己的不足：反應速度還是不夠快，頭狼的第一擊如果換成一個速度更快的對手，他的左肩可能就廢了；身法太生硬，躲閃的時候總是多出半個身位，給了敵人可乘之機；後背空檔太大，一旦被繞後就很危險。
“下次改進。”他把這些記在心裡。
遠處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林淵把狼皮卷好，從密林中繞回藥圃。他不想碰見任何人，尤其是王騰的人。
窩棚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枕頭被撕爛，草席被掀開，牆壁上的裂縫也被撬開過。林淵站在窩棚裡，麵無表情地環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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