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混沌道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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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戰場的天空沒有星星，隻有無儘的灰色和偶爾撕裂天際的紫色虛空裂縫。林淵站在混沌道宮的門前已經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灰色的瞳孔倒映著宮殿大門上那兩個巨大的古篆——“混沌”。斷刃在腰間微微震顫，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灰蒙蒙的光芒中發出暗淡的幽藍色光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久違的氣息。
莫小婉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萬象陣盤懸浮在頭頂，九層陣法全開，灰色的光罩將周圍的法則碎片擋在外麵。她的臉色不太好，法則戰場中的能量紊亂程度遠超她的預期，陣盤的能量消耗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最多還能撐兩個時辰。
“閣主，我們得儘快。”莫小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這裡的空間極度不穩定，我的陣盤解析不了道宮周圍的符文結構。如果再拖下去，可能會引發空間坍塌。”
林淵沒有說話，隻是將混沌源珠從懷中取出，放入門上的圓形凹槽。混沌源珠與凹槽嚴絲合縫，灰色的光芒從珠體中湧出，沿著凹槽邊緣的紋路向四周蔓延，像一條條灰色的小蛇爬滿了整扇大門。他又拔出斷刃，插入方形凹槽。刀身上的“噬法”二字亮起刺目的灰色光芒，與混沌源珠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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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緩緩打開。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從門內湧出，像是沉睡了萬年的巨獸睜開了眼睛。那種氣息中帶著悲涼，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終於等到傳人的解脫。林淵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宮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至少大了十倍，顯然用了空間擴展的陣法。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和壁畫，符文閃爍著微弱的灰色光芒，壁畫則描繪著混沌宗從興起到鼎盛再到覆滅的全過程。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靈石，像天上的星星，將整座大殿照得通亮。地麵鋪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符文，每走一步，腳底的符文就會亮一下，像是在回應著他的到來。
林淵的目光從壁畫上掃過，看到了元始在混沌海中悟道，看到了第二代宗主與舊神投影的第一次交鋒，看到了第三代宗主在法則戰場中開辟混沌道宮，看到了第四代宗主歸墟子創建混沌煉體訣第九層……一代一代，直到最後一代宗主混沌子站在燃燒的宮殿前，麵對著虛空中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個黑影沒有具體的形態，隻是一團不斷變化的黑色煙霧，煙霧中有無數金色的法則絲線向四麵八方延伸。壁畫到此為止。最後一塊石板上沒有畫麵，隻有一行血紅色的字：“混沌宗雖滅，混沌道不滅。後來者，若能至此，便是天選之人。”
林淵在壁畫前站了很久，然後繼續向大殿深處走去。
大殿的儘頭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著一把石椅。石椅上坐著一具枯骨，枯骨穿著黑色的道袍，頭戴金冠，手中握著一柄斷劍。斷劍的樣式和林淵的斷刃很像，隻是更大更長。枯骨麵前的石板上刻著一行字：“混沌宗第一百一十三代宗主，道號‘混沌子’。吾以血換道，以命證法。混沌宗雖滅，混沌道不滅。後來者，若能至此，便是天選之人。座下有吾之遺物：混沌煉體訣第五層至第七層的功法玉簡、噬法刀訣第四式至第六式的刀譜、以及一枚‘破界丹’。服用破界丹可突破一個大境界，但需以混沌骨髓為引，否則爆體而亡。”
林淵跪下來，向枯骨磕了三個頭。額頭撞擊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像三聲沉悶的鼓響。
“前輩，晚輩林淵，混沌宗傳人。您的遺願，晚輩會完成。混沌宗的血仇，晚輩會報。混沌宗的傳承，晚輩會傳下去。”
他站起來，走到石椅旁。枯骨的右手邊放著一個小木匣，木匣中整齊地碼著三枚玉簡和一枚丹藥。玉簡的顏色分別是灰色、黑色和白色，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傳承。灰色的玉簡觸手溫潤，其中記載著混沌煉體訣第五層至第七層的完整功法；黑色的玉簡冰涼刺骨，其中記載著噬法刀訣第四式至第六式的刀譜；白色的玉簡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其中記載著萬煉丹經的進階篇。丹藥裝在玉瓶中，瓶身上刻著“破界”二字，瓶口的封蠟上還有混沌宗的徽記。
林淵將玉簡和丹藥收入懷中，貼身放好。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發現枯骨握著斷劍的手動了一下。
林淵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定睛一看——枯骨的手指確實在動，緩慢地、艱難地，像是在試圖握緊劍柄。五根枯瘦的指骨一根一根地向掌心彎曲，發出細微的“哢哢”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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