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神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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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淵的傷勢痊愈了。
混沌之血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修士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三天的時間不僅讓他的混沌原力恢複到了全盛狀態，血魂合一的融合度也悄悄從百分之十八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他的修為依然卡在築基後期巔峰，但他能感覺到——那道舊神投影設下的法則壓製，已經開始鬆動了。
“像一根繃緊的繩子，勒得久了，繩子會鬆動。”玄機子這樣形容，“你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繩子上砍一刀。砍的次數多了，繩子總會斷的。”
林淵站在傳送陣前，斷刃插在腰間，暗炎在刀身上靜靜地燃燒。鐵狼、莫小婉、蘇青璿站在他身後，趙鐵山帶著幾個務堂的弟子在遠處看著。
“大哥，真的不用我陪你去？”鐵狼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不用。”林淵頭也沒回，“歸墟之眼對生命氣息極其敏感，人越多越危險。我一個人去，反而容易。”
鐵狼不再說話了。他退後兩步，巨斧杵在地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像一塊石頭。
蘇青璿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不是普通的丹藥，而是一枚青色的、散發著草木清香的丹藥，丹身上有雲紋流轉，品階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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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用從法則戰場中找到的上古靈草煉製的‘續命丹’。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吊住命。”蘇青璿將丹藥塞進林淵手裡，“別逞強，打不過就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林淵接過丹藥，握在手心。丹藥的溫度和他掌心的溫度一樣，像是一顆小小的溫暖的心臟。
“師姐，等我回來。”
“別說這句話了。”蘇青璿退後一步，“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一身傷回來。這次我不想聽。”
林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他轉身踏入了傳送陣。
灰色的光芒吞沒了他的身體。
傳送陣的另一側是碎星海的邊緣。灰色的霧氣比前哨站濃了數倍，五顏六色的法則碎片在霧中飄浮，像無數隻螢火蟲。林淵將混沌之血注入雙眼，瞳孔變成灰色，視野勉強擴展到十步。他拔出了斷刃，暗炎照亮了前方的路。
“碎星海核心，歸墟之眼。”林淵在心中默念著玄機子給的路線，“穿過碎星海，進入空間亂流區，再穿過空間亂流區，就能到達歸墟之眼的外圍。全程大約五十裡。”
五十裡，在修真界不算什麼。但在法則戰場中，每一步都可能踩進空間裂縫或時間亂流。五十裡，可能需要走幾天。
林淵邁出了第一步。
碎星海的地形比他上次來時更加複雜。岩石碎片的大小和形狀千奇百怪——有的像磨盤，有的像房屋，有的像小島。岩石碎片之間沒有固定的路徑，隻能依靠他的感知能力在碎片之間跳躍。有的碎片之間的距離隻有幾步，有的卻有幾十丈，需要催動時間法則加速才能跳過去。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林淵遇到了一頭金丹期的妖獸。
那妖獸形似蜥蜴，體長三丈，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鱗片表麵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它趴在一塊巨大的岩石碎片上，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林淵靠近時，它睜開了眼睛——兩隻眼睛都是純白色的，沒有瞳孔，像兩個發光的瓷球。
“白瞳蜥蜴。”林淵從混沌源珠的傳承記憶中找到了這種妖獸的信息，“上古異種，以吞噬空間碎片為生。金丹期，鱗片防禦極強，弱點在眼睛。”
白瞳蜥蜴的嘴巴張開了，露出一排排匕首般的利齒。它沒有發出聲音，但林淵感覺到了它體內的能量在急速聚集——它在醞釀某種攻擊。
林淵沒有等它出手。
斷道刀訣，一刀斬出。灰色的刀光劈向白瞳蜥蜴的眼睛。蜥蜴閉上眼，刀光砍在它的眼皮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跡——沒有破防。
“防禦比預想的強。”林淵皺眉。
白瞳蜥蜴的攻擊到了。它張開嘴，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喉嚨中噴出，直奔林淵的麵門。光柱的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穿了，留下一道黑色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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