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門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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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血入體的瞬間，林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扔進了熔爐。
不是疼痛，是融化——骨骼在融化，肌肉在融化，血液在融化，連意識都在融化。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灘液體，沒有形狀，沒有邊界，沒有方向。他的身體在精血的力量中重新排列組合——不是重塑，而是進化。
混沌之血的濃度在飆升。從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從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從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每提升一個百分點，他的骨骼就變得更加致密，他的肌肉就變得更加堅韌，他的經脈就變得更加寬敞。
舊神投影的黑手被精血爆發出的灰色光芒彈開了。黑影發出一聲悶哼，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訝。
“混沌族……原始精血……汝……竟然……”
黑手縮了回去。舊神投影的神念從林淵的意識中退去，像潮水退潮。但退潮之前，黑影留下了一句話，冰冷而殘忍。
“螻蟻……就算汝……得到了……原始精血……也不過是……從一個螻蟻……變成了……一個……強壯一點的……螻蟻。等吾……本體……降臨……汝……和汝的……歸墟閣……都將……化為……塵埃。”
神念完全消散了。
林淵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手指在發抖。但他還活著。
“藥老！”他抓起斷刃，神識探入刀身。
刀身上的“噬法”二字暗淡無光，像失去了生命。藥老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藥老，你說話。”林淵的聲音在發抖。
斷刃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淵以為藥老已經徹底消散了。
然後，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從刀身中傳出，像風吹過枯葉。
“小子……別吵……老夫……累了……睡一覺……就好……”
然後，再也沒有聲音了。
林淵捧著斷刃，跪在黑色的土地上，眼眶紅了。他沒有哭，隻是把斷刃貼在額頭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刀身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藥老，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來，我請你喝酒。”
他將斷刃插回腰間，站起來，看向歸墟之眼的旋渦。旋渦還在緩慢旋轉，但中心石台上的精血已經消失了——不對，不是消失了，是被他吸收了。
林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下的五色紋路變成了灰色紋路，不是暗淡的灰，而是深邃的、像宇宙深淵一樣的灰色。他的瞳孔從黑色變成了完全的灰色，沒有五色光點，隻有灰色。但當他催動五行之力時，灰色瞳孔中會浮現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血魂合一的融合度——百分之六十。
混沌之血濃度——百分之七十。
修為——築基後期巔峰，但距離金丹期的門檻，隻剩下一層紙的距離。
“該回去了。”林淵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回去的路比來時快得多。混沌之血濃度提升後，他的感知能力和反應速度都大幅增強。在碎星海遇到的金丹期妖獸，他隻用了一刀就解決了。在空間亂流區，他找到了更短更安全的路徑。
回到前哨站時，比預定的三天還早了半天。
但前哨站的氣氛不對。
鐵狼不在。莫小婉不在。蘇青璿不在。留在營地裡的隻有趙鐵山和幾個傷兵。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林淵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麻木的絕望。
“發生了什麼事？”林淵的心沉了下去。
趙鐵山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是蘇青璿的，很潦草，像在匆忙中寫的。
“三大仙門聯軍攻入法則戰場。鐵狼率戰堂在碎星海阻擊。我帶陣堂去支援。你回來後來碎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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