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戰碎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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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後的碎星海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林淵背著鐵狼，蘇青璿和莫小婉跟在後麵，戰堂幸存的弟子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向前哨站的方向走去。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碎石在腳下被踩碎的“哢嚓”聲。
鐵狼趴在林淵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很微弱。他的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左臂脫臼，內腑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林淵用混沌之血為他穩住了傷勢，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趙鐵山，清點傷亡。”林淵的聲音沙啞。
趙鐵山從隊伍後麵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冊，手指在名冊上劃動。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戰堂陣亡十三人，重傷九人，輕傷二十一人。陣堂重傷四人，輕傷六人。丹堂和務堂沒有參戰，無傷亡。”
十三人。
林淵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回到前哨站後，蘇青璿帶著丹堂的弟子開始救治傷員。柳心慈雖然身體虛弱，但還是堅持幫忙。她用藥婆婆留下的配方熬製了一大鍋療傷湯藥，整個營地都彌漫著藥草的苦澀氣味。
林淵把鐵狼放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柳心慈給他接骨、敷藥、包紮。鐵狼疼得齜牙咧嘴，但一聲不吭。
“忍著點。”柳心慈說，“你的肋骨碎了三根，斷口紮進了肺葉。如果不是淵兒用混沌之血護住了你的心脈，你現在已經死了。”
鐵狼咧嘴笑了，笑容裡帶著血絲：“大娘，您的手藝比他好多了。”
林淵沒有留在醫療室。他走到營地的邊緣，站在廢墟的巨石上，看著碎星海的方向。灰霧翻湧，遮住了視線，但他能看到灰霧中偶爾閃過的金色光芒——那是天衍宗靈舟的護罩在反射法則碎片的光芒。
道玄真人就在那裡。他在等。
“大哥。”莫小婉走過來，手裡托著萬象陣盤。陣盤上的裂紋比之前多了好幾條，但還在運轉。“我探測了一下出口方向的能量波動。至少有五個元嬰期的氣息，金丹期超過三十個，築基期數百。領隊的是道玄真人，化神巔峰。”
林淵沒有說話。
“我們的防禦陣撐不住。”莫小婉繼續說，“如果道玄真人親自出手，最多三息，前哨站的防禦陣就會崩潰。到時候，我們幾百人對上數千仙門修士，沒有勝算。”
“我知道。”
“那你還這麼淡定？”
林淵轉過身，看著莫小婉。他的灰色瞳孔在灰霧中像兩顆暗淡的星辰。
“法則戰場中有一處傳送陣，可以傳送到修真界。隻能使用三次，我已經用了兩次，還剩一次。”林淵說，“一次傳送，最多能送走五十人。分批傳送需要時間，道玄不會給我們時間。”
莫小婉的眼睛亮了：“所以我們需要拖住他。”
“對。我需要一個人，和我一起去出口處，拖住道玄真人，給大部隊爭取撤離的時間。”
“我和你一起去。”莫小婉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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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搖頭：“你的陣盤能量不夠了，去了也是送死。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打的人。”
他看向醫療室的方向。鐵狼正躺在床上，柳心慈在給他喂藥。
“鐵狼傷得太重了。”
“不是鐵狼。”林淵收回目光，“是玄機子。”
莫小婉愣了一下：“玄機子？那個被封印了一萬年的上古大能？他的修為恢複了嗎？”
“恢複到了元嬰中期。”林淵說，“拖住道玄真人一炷香，應該夠了。”
當天晚上，林淵獨自一人去了混沌道宮。玄機子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老夫感應到了外麵的戰鬥。”玄機子站在道宮門口的台階上，目光穿過灰霧，看著遠方，“道玄那個孽徒，親自來了。”
“前輩，我需要您幫我拖住他。”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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