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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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背著母親沿著石階向上走。每一步都很穩，不敢顛簸，怕母親疼。蕭逸塵拄著拐杖跟在後麵，走得很慢，但他在堅持。地牢的甬道很長，石階有幾百級，林淵一步一步地走，汗水從額頭滴落，打濕了母親的衣襟。他的灰色瞳孔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蕭逸塵的拐杖敲在石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音，在寂靜的甬道中回蕩，像心跳一樣有節奏。
他們經過第六層的時候，鐵狼和其他歸墟閣的弟子已經被古長老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古長老在第六層的入口處等著他們，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花白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他的手中托著一塊陣盤，陣盤上刻著傳送陣的符文，灰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照亮了他臉上的皺紋。
“快走！”古長老的聲音急促。“道玄真人已經出關了。他的神識正在掃描整座天衍宗，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傳送陣在斷龍山的山腰上，老夫已經激活了。從這裡過去，走密道，一炷香就能到。密道的入口在地牢出口旁邊的一堆亂石後麵，被藤蔓遮著，你們出去就能看到。”
林淵點了點頭，背著母親加快腳步。蕭逸塵跟在後麵，左手的拐杖點在地上，每一下都點在石階的邊緣，這是他在天衍宗生活了二十年的經驗。古長老走在最後麵，用陣盤屏蔽了他們的氣息，不讓道玄真人的神識捕捉到。
他們走出地牢時，天已經快亮了。東方的天際有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是晨光。晨光照在柳心慈的臉上，她的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二十年沒有見過陽光了，她的眼睛已經不適應光線了，即使隻是晨光也覺得刺眼。
“娘，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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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心慈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是林淵見過的，母親第一個笑容。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了一個很輕的聲音。“天亮了好。娘二十年沒看過日出了。”
林淵背著她，向密道的入口走去。密道的入口在地牢出口旁邊的一堆亂石後麵，被藤蔓和苔蘚覆蓋，從外麵完全看不出來。鐵狼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拄著一根從地牢中找到的木棍當拐杖，左腿吊著，右腿撐著。他的身邊站著蘇青璿、莫小婉、趙鐵山、鐵骨、阿蠻，還有歸墟閣的其他弟子。二十三人，全部到齊。
“大哥！”鐵狼看到林淵背著柳心慈出來，眼睛亮了。“大娘救出來了？”
“救出來了。”林淵將母親從背上放下來，交給蘇青璿。“師姐，幫我照顧她。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需要儘快喝歸墟養生湯。”
蘇青璿接過柳心慈，將她背在背上。柳心慈的身體很輕，蘇青璿背著她就像背著一捆乾柴。她的左肩還傷著，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傳送陣就在前麵。”古長老指著前方。“斷龍山的山腰上，石台那裡。老夫已經激活了，你們過去就能用。快走，道玄真人馬上就要到了。”
林淵看著古長老。“古長老，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古長老搖了搖頭。“老夫不能走。老夫走了，道玄真人會懷疑。老夫留下，還能給你們爭取時間。你們快走，別管老夫。”
“古長老——”蕭逸塵想說什麼。
“走！”古長老的聲音突然拔高。“蕭逸塵，你爹的仇，你替他去報！別讓老夫白死！”
蕭逸塵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再說話。他轉身，拄著拐杖，向斷龍山的方向走去。林淵扶著他，鐵狼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歸墟閣的弟子們一個接一個，沿著密道向斷龍山的方向撤退。
密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腳下是濕滑的碎石，頭頂有水滴落下來，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隊伍在密道中緩慢前行，沒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和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
一炷香後，他們走出了密道。前方是斷龍山的山腰，石台就在眼前。石台是青石砌成的，一丈見方，上麵刻滿了符文，符文在晨光中發出灰色的光芒。傳送陣已經激活了，灰色的旋渦在石台中央緩慢旋轉，像一隻沉睡的眼睛。
“快！一個接一個！”林淵站在旋渦旁邊，指揮歸墟閣的弟子進入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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