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歸途暗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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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入客棧，一股混雜著燒酒和烤肉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與門外凜冽的寒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舒快速掃視了一眼大堂。此時天色將暗，店內卻冷清得很，隻有靠窗的一桌坐著客人。那是一老一少，老者正在慢條斯理地飲茶，而坐在他對麵的，則是一個穿著素雅藍衫的少女，少女背對著林舒，隻能看到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的青絲。
聽到門口的動靜，站在櫃台後正在撥弄算盤的人抬起了頭。
那是一個穿著絳紅色利落裙衫、挽著婦人發髻的年輕女子。她生得頗為嬌媚，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精明乾練，正是這家客棧的掌櫃。
“大哥！”
女掌櫃看清來人，立刻扔下手裡的賬本，提著裙擺從櫃台後快步迎了上來。她一把抓住祝青雲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見祝青雲雖然衣衫襤褸、滿身血汙，但氣色卻出奇的好，這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眼眶頓時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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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要帶人去紅霧嶺跟那幫瀛海狗拚命了！這幾天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吃不好睡不香的……”女掌櫃埋怨中滿是關切。
祝青雲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轉身向眾人鄭重介紹道：“紅玉，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讓客人們見笑了。這位是林舒少俠，旁邊這兩位是不夢秋姑娘和霍九川老哥。這次若非他們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死在瀛海人的刀下了。林少俠更是對我鬥宿有天大的恩情！”
隨後，祝青雲又向林舒三人介紹道：“少俠，這位是舍妹祝紅玉，也是這客棧的掌櫃和鬥宿的二當家。”
“見過三位恩人！”祝紅玉極其上道，對著林舒三人盈盈一拜，“大恩大德，我們鬥宿沒齒難忘。快快快，夥計們，還愣著做甚！趕緊去後廚，把我珍藏的那兩壇子好酒搬出來，再做幾個好菜招待貴客！順便把樓上最敞亮的三間客房收拾出來，燒好熱水！”
隨著祝紅玉一聲清脆的招呼，客棧裡的夥計們立刻腳不沾地地忙活開了。
一陣寒暄過後，林舒表示想先洗去這一身的血腥和疲憊，稍作歇息。祝紅玉自然不敢怠慢，親自領著三人上了二樓的客房。
在房間裡簡單洗漱、換了一身客棧提供的乾淨長衫後，林舒坐在床榻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在店外，霍九川那暴怒而淒涼的神情。
他略一沉吟，起身推開房門，徑直走向了隔壁。
“叩叩叩。”
“進。”屋內傳來霍九川低沉沙啞的聲音。
林舒推門而入，隻見霍九川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旁，用一塊破布仔細地擦拭著那杆生鏽的鐵槍。哪怕是在客棧房間裡，這老兵身上那股冷硬的殺伐之氣也沒有絲毫減弱。
林舒走到桌邊坐下，看著霍九川，在心裡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不必客套了。”
還沒等林舒說話，霍九川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直視著少年：“剛才在店外，我沒控製住脾氣。你現在來找我，是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
林舒坦然地點了點頭：“前輩快人快語。剛才在店外您與祝前輩的對話，再加上您之前曾問過我‘是否見過身穿相同戰甲之人’。實不相瞞，我確實是知道一些消息。但在這之前，我還是希望知道前輩您的真實身份，以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再判斷，要不要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訴您。”
聽到林舒的話，霍九川那握著破布的粗糙手掌猛地一緊，槍杆竟被他捏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好，既然你問了，我也沒必要再瞞你。”
霍九川那粗糲的聲音在客房內響起，仿佛推開了一扇塵封了五十年的厚重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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